陳星遙拿著人最多的那張集體照，指著照片中坐在第一排，一個低著頭的小男孩給高城看。
“這是不是你？”
“什麼？”高城忙湊過去看，照片中的小男孩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五官，他搖了下頭，“這……哪看出來是我了？”
這張集體照，應該是全班小朋友的大合照，有三十多個小朋友擠著坐在一塊，每個人的臉也就指甲蓋大小。
十多年前，幼兒園用的相機，也沒有現在的數碼照相機那麼高畫質。
何況陳星遙指著的那個小男孩，低著頭連臉都看不清楚，他真沒法認出來那個是自己。
倒是旁邊坐著的高懷錚笑著問，“你怎麼看出這個是阿城？”
高城挑起眉看著父親，“爸，這難道真是我？”
高懷錚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看著陳星遙笑而不語，這態度，也算是默認了。
陳星遙指著那個小男孩手中的，一個金黃色的玩具，“這個，是不是你房間裡擺著的那輛，用子彈殼拼裝出來的坦克模型？”
“我看看。”高城拿過照片仔細看了一會兒，那男孩手中拿著的那個金黃色的玩具，太小了，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是個什麼物件。
但這會兒他認真細看，還真看出來點大概的輪廓，“哎……好像真是一輛坦克……”
高城抬頭看著陳星遙笑，“老婆，你眼睛可真厲害啊，連我房間裡擺的一個小模型，你都能一眼認出來。”
“不是我眼睛厲害。”陳星遙的聲音多了一絲不太明顯的低落，“是因為我小時候，有一輛一模一樣的坦克模型，是我爸爸親手給我組裝的。”
“一模一樣的坦克模型？”高城笑著笑著，突然臉色一僵，想起了一點兒小時候的記憶。
“嗯。”陳星遙點頭，“我五歲生日的時候，爸爸帶著我買了一盒紀念版的工藝子彈，親自給我拼裝成一個坦克模型，就跟你房間裡的那個一模一樣。”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連大小都一樣！”
高城臉色有點兒尷尬，“呃……”
陳星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表情怎麼這麼奇怪？要不是我知道我那輛是怎麼丟的，我都要以為你那輛是偷的我的了。”
“哈哈。”高懷錚饒有趣味的笑了一聲，“爸來告訴你，為什麼阿城有一輛，跟你一模一樣的坦克，因為他那輛，也是你爸爸親手給他做的。”
陳星遙看向高懷錚，“我爸爸做的？我爸爸為什麼也會給他做一輛？”
高懷錚不答反問，“你小時候有了那輛坦克模樣之後，是不是天天拿到幼兒園裡，去跟班上的其他小朋友瞎顯擺？”
陳星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是的吧。”
高懷錚用手指了指她，笑著打趣，“你呀，天天拿著那輛坦克到班裡顯擺，阿城那時候正好跟你在一個班上，羨慕得不得了，想借你的坦克玩一會兒，可你寶貝得不行，碰都不讓他碰一下。”
“我晚上回去，這小子就纏上我了，吵著鬧著要我也給他組裝一輛，我被他纏得煩了，把我辦公室裡那幾個坦克模型，還有戰鬥機模型都拿回來給他玩。”
“結果這小子，說我帶回來那些都不夠酷，就要你那種用子彈拼裝出來的才酷。”
“你想想，我一個當領導的，天天多少事情要忙，哪有空給他整那些玩意？”
“我被他纏得沒辦法了，就讓人去打聽，到底是哪家的混小子，天天在幼兒園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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