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折簡把婚書遞給我時,聲音比燈芯還不穩。
“我現在給不了你正經婚禮。”
“但名字先寫上。等日後我定會補上。”
我接了。
七年過去,婚禮沒補,名字也沒給旁人看過。
只有他每次要用戲文救局時,就還記得這條路。
秦照娘問我:“第三折真要那麼寫?”
我把謝聞鶯送來的紙條壓進舊稿裡:“她怕舊稿,說明舊稿有用。”
“晏折簡呢?”
我沒說話。
秦照娘看著我,聲音放輕了點:“令宜,這出戲唱完,沒法回頭。”
我把第三折最後一句改完,吹乾墨跡。
“師父,我這些年一直在寫活人戲。”
“這回呢?”
“我想寫一齣明白戲。”
秦照娘沒再勸,只把銅鈴塞進我手裡。
“那就別心軟。臺上開了鑼,誰喊停都不作數。”
上巳日,聽雪樓外停滿了車馬。
謝家包了整座樓,二層雅間留給官眷,正中坐著謝聞鶯。
她穿一身素青衣裙,臉上沒太多脂粉,看著乾淨,也看著體面。
晏折簡坐在她斜下方,隔著半張屏風。
御史臺的人來了不少。
有人手裡捏著茶盞,低聲笑:“今日這戲若寫得好,謝小姐這樁流言就算翻過去了。”
“那戲樓女子怕是要被罵幾日。”
“她們吃這碗飯,哪還怕這個。”
話傳到後臺,小旦氣得臉都紅了。
秦照娘按住她肩膀:“妝別花,花了還得補。”
我坐在幕布後,看著第一折開場。
。簪斷子支一現發,樓戲燈提姐小謝上臺
。來下靜安快很下臺,穩得寫詞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