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倉東門三塊磚,夜半車來不點燈。文書燒在銅盆裡,謝府私印剩半痕。”
堂內一靜。
主審官皺眉:“外頭何人喧譁?”
有人去攔。
百姓卻圍得太密,一時擠不過去。
柳七越唱越抖,抖到後來,反而不像戲,像供。
謝崇年臉色陰沉:“荒唐!公堂之上,豈容戲子亂唱?”
晏折簡終於開口:“若唱詞與案卷相合,便不是亂唱。”
謝崇年看向他:“晏大人慎言。”
晏折簡沒有退。
主審官翻案卷:“唱詞中所言鹽倉東門三塊磚,舊卷確有記載。”
謝崇年臉色變了。
戲臺上,柳七唱到謝家家僕焚供那夜。
“雨打簷,桐油燃,舊稿不該留人間。”
謝聞鶯猛地抬頭。
這句不是舊案裡的話。
是她寫給我的。
青帘後,她的手扶住桌沿。
我看見了。
晏折簡也看見了。
我站在堂下,對主審官說:“大人,謝小姐曾遞紙條給民女,上書‘舊稿不該留’。這句話,若非知道舊稿在我手裡,如何寫得出?”
謝聞鶯隔著青帘開口:“桑先生,我只是勸你莫留廢稿。”
我看著她:“謝小姐還說過,謝家若倒,女學也會被牽連。你保謝家,是保你的命。”
她臉色徹底冷下來:“這話與你舊供何干?”
“無干。”我說,“只證明你知道謝家不能查。”
謝崇年當即呵斥:“強詞奪理!”
堂外鑼聲一重。
柳七唱到最後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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