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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笑。
柳七跪在戲臺上,衝公堂方向磕了一個頭。
“今日我還是怕。可我再不說,桑先生的戲就白寫了。”
謝崇年拍案:“一個戲子,怎可作證!”
晏折簡從袖中取出兩樣東西。
一份是他這幾日查到的鹽倉補賬。
另一份,是婚書。
他跪下呈上去。
“臣晏折簡,有罪。”
堂上堂外同時靜住。
謝聞鶯臉色微變。
晏折簡聲音很穩,卻比任何時候都低。
“七年前《沉鹽記》舊案,關鍵線索並非臣獨查所得。原稿出自桑令宜之手。臣為保前程,未替她署名。”
他頓了頓。
“臣與桑令宜早有婚書。聽雪樓上,臣當眾否認,是為保謝家與臣之官聲。此事臣不敢辯。”
御史臺同僚臉色各異。
有人皺眉,有人低聲罵他糊塗。
主審官翻開婚書,看向我:“桑令宜,此婚書可真?”
我看了晏折簡一眼。
他跪在堂下,背挺得很直,指節卻緊得發白。
從前我想過許多次。
若有一天他終於認我,我會如何。
會哭,會笑,還是會把這些年攢下的話全砸過去。
可真到了這時候,我只覺得這張婚書很輕。
輕到壓不住我父親的命,壓不住我孃的嗓子,也壓不住七年沒有署名的戲本。
“是真的。”我說。
晏折簡閉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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