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波斯灣協定英美密使離開北京後，談判進入了新一輪的條款確認和檔案起草階段。周衍每天下午在外務部的會客室裡與英方代表逐條核對協議文字，美方代表作為觀察員列席，偶爾就技術和後勤事項補充意見。
十二月十九日，周衍在書齋裡向王遠山彙報了談判的最新進展：“英國人已經接受了我們的基本框架，同意在阿富汗方向提供交通便利和必要的安全保障，允許我方在陸路通道沿線的關鍵節點設定護路據點和物資轉運站。美國方面已經認可了該方案的框架，願意在技術和經濟合作方面提供相應的支援，具體的操作細節還在逐步對接。現在唯一的爭議點在駐軍問題上。”
王遠山：“他們不同意駐軍？”
“英方代表認為‘駐軍’這個詞在國際法上涉及主權讓渡和領土安排，他們擔心一旦明確寫入協議，可能引發阿富汗方面的牴觸和其他相關方的反應。他們建議用‘護路部隊’或‘安全駐留隊’的名義代替，但數量和駐紮期限不變。我方可以接受名義上的調整，只要實際部署的規模和時間不受影響，不改變已經在協議草案中確定的基本框架和核心條款。”
“那就換一個說法。不叫駐軍，叫‘護路部隊’。人員數量。裝備配置。駐紮地點全部列清楚，不要留模糊空間，確保各方理解和執行時不產生歧義。另外，通道的運營權和維護由我方負責，英國不參與管理。”
“明白。另外還有一件事，英國方面在私下接觸中表示，他們希望在協議中增加一條，即我方在一定期限內不向印度方向採取軍事行動，以此作為他們在阿富汗通道問題上做出讓步的對等條件，保持雙方在該方向的穩定態勢。”
“可以寫進去，但加上一個前提——英國必須確保印度方向的英軍不向緬甸方向採取任何軍事行動，雙方在各自的邊界線以內駐守。”
“好。另外，關於對蘇援助，美國人提出了一個建議，希望我方透過中亞路線向蘇聯提供物資和裝備。他們願意在情報方面配合這條線路的運輸，確保我方援蘇物資的運輸安全和時效性，但我方需要自行負責陸路運輸的組織和通行。他們提到了在技術和物資支援方面的合作細節，但堅持物資和情報的分工應由我方主導。”
“可以。告訴美國人，援蘇物資我們可以出，但運輸路線必須由我們自己控制。他們需要提供的是情報配合，不是指揮。”
十二月二十日，德黑蘭。東方鴻收到了一份從北京發來的加密電報，電報內容是關於陸路通道建設的初步安排。他看完後把電報紙放在桌面上，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遠處德黑蘭的街道上，幾輛載著油管的卡車正沿著主幹道向西行駛，在午後的陽光下拖出一道道斜長的影子，沿著路面向前移動。
第二天上午，東方鴻在辦公室裡召集了一次由工程。運輸和安保部門相關人員參加的工作會議。他把北京發來的電報放在桌子的中央：“陸路通道的方案已經定了。從波斯灣出發，經過伊朗東部進入阿富汗，沿喀布林方向穿過開伯爾山口進入中亞，最終接入新疆。全程兩千多公里。英國方面已經同意了，阿富汗方面還在談，但英國人在那邊有影響力，談下來的問題不大。沿途需要設立物資轉運站。油料補給點和護路據點，每隔一定的間距設定一處，確保整條通道的通行效率和安全保障。各環節的對接和協調工作需要在明年開春之前完成前期準備。”
十二月二十二日，德黑蘭的伊朗新政府召開了第二次臨時委員會會議。東方鴻在會上向各民族的代表介紹了陸路通道的建設方案，並強調這條通道將穿越伊朗東部，在伊朗境內的大部分路段將經過亞塞拜然和庫爾德人聚居區的邊緣地帶。他在發言結束後補充道：“通道建設期間的用工需求將由沿線地區的居民優先填補，這將為當地創造就業機會。運輸通道建成後，伊朗東部地區的交通和基礎設施條件也會得到改善。”幾位亞塞拜然和庫爾德代表在聽取了介紹之後相繼發言，表示願意參與通道沿線的建設和維護工作。
十二月二十四日，北京。周衍再次進入中樞書齋，把一份已經完成最終校訂的協議草案放在了王遠山的桌面上。他在王遠山對面坐下來，把草案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紙面底部的一段話說明了幾項主要條款的定稿情況。
協議的核心內容包括：英方承認華夏在中東地區的現有控制區；中方在波斯灣經阿富汗至新疆的陸路通道沿線設立護路部隊，負責通道的日常維護。安全巡邏和物資轉運，護路部隊不參與任何與通道無直接關聯的軍事行動；華夏向蘇聯提供物資援助，援助物資經由中亞路線運輸；華夏承諾在協議有效期內不向印度方向採取軍事行動；英方承諾確保印度方向的英軍不向緬甸方向採取軍事行動。
王遠山翻完了全部內容，合上封面，放在桌上，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了字，把筆放回筆架上：“發出去吧。”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暮色正在變深，院子裡的樹枝在晚風中輕輕晃動，遠處有路燈正在亮起，黃白色的光透過樹枝間的空隙落在青磚地上，在地面上留下幾道細長的淡影，在風中微微地移動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那道尚待填入的距離。
德國情報部門在協議簽署後的第三天截獲了相關訊息。情報內容經過了多層轉譯和來源比對，確認華夏與英美已就波斯灣。阿富汗陸路通道及對蘇援助達成了正式協議。當天下午，這份情報摘要被送到了希特勒的辦公桌上，紙頁的邊緣在持續的翻閱中已經微微卷起。
希特勒看完後把它放在桌面上，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開口的聲音不高，像是從喉嚨底部擠出來的：“王遠山。我在東線打蘇聯的時候，他在波斯灣拿了石油。我打莫斯科的時候，他在跟英國人籤協議。我還沒有騰出手來，他就已經把能拿的都拿了。他算什麼？”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原本想整合了歐洲再收拾波斯灣，現在他先一步站到了對面。”
當天晚上，柏林召開了高層軍事會議。戈林。希姆萊。約德爾等人先後趕到，外交部的代表也列席了會議。窗外柏林正在下雪，路燈在雪幕中亮成一團團模糊的黃色光圈。希特勒站在會議桌的主位前，面前攤著那份情報摘要。他拿起那份紙揚了一下又放下，沒有提他們的名字，也沒有提協議的條款，只說了一句：“他們在亞洲正在形成一個聯盟，而我們還沒有開始準備。如果德軍不能在東線在未來的期限內完成對蘇聯殘餘力量的徹底清除，將沒有足夠的兵力轉向亞洲方向。”他停頓了一下，收起地圖，丟在桌面上，“開始擬訂方案。我們需要知道東線有多少兵力可以調動，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把主力轉向東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