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德國的鉗子柏林高層會議散場後，命令在當夜就發出了。第一道命令發往高加索方向的德軍指揮部：“東方集團軍即日組建，轄五個裝甲師。十個摩托化步兵師。部隊在一月底之前完成集結，二月中旬越過高加索山脈南下，目標伊朗北部，切斷波斯灣通往阿富汗的陸路通道。”第二道命令發往北非，收件人隆美爾：“蘇伊士運河方向即日起轉入進攻準備，做好渡河準備，與東方集團軍南北配合，形成夾擊態勢。具體渡河時間另行通知。”
希特勒留在辦公室裡，他沒有去休息，也沒有看窗外，只是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張伊朗北部至波斯灣的區域性地圖。他看了一會兒，伸手在德黑蘭的位置點了一下，然後收回手，沒有再看那張圖。
命令發出的同時，東線的部隊開始向高加索方向移動。第一批部隊從烏克蘭南部出發，搭乘火車沿黑海東岸向高加索方向移動。裝甲師的坦克和車輛在站臺上裝載了整整一夜，月臺上堆著彈藥箱和油桶，士兵們蹲在站臺上等待裝車命令。列車在次日凌晨出發，沿著黑海沿岸的鐵路線向南行駛，穿過高加索山脈北麓的丘陵地帶，經過幾處沿途的臨時車站和補給點，在預定的中轉站重新編組，繼續向南行駛。
隆美爾在蘇伊士運河西岸的指揮部裡收到了柏林的電報。電報內容很短：“渡河準備已批准，渡河時間待定。做好渡河準備。”他沒有多說什麼，把電報摺好放進口袋，走到地圖前面。運河對岸的防線已經在逐步加固和擴充套件，陣地之間的交通壕在逐一連通，後方有增援部隊正在陸續透過沿海公路抵達運河前沿陣地附近，為後續渡河做準備。
一月十日，北京。王遠山在書齋裡收到了兩份報告。第一份是軍情局轉來的關於德軍在高加索方向兵力和排程的情況通報，第二份是遠征軍關於蘇伊士運河方向德軍動態的彙報。他看完兩份報告後把它們並排放在桌面上，然後把蔣百里叫了過來。蔣百里看完了報告，把紙放回桌面：“德軍正在兩個方向上同時準備進攻。北線部隊正在向高加索方向移動，南線隆美爾正在做渡河準備。如果讓他們形成南北夾擊，我們就會面臨巨大的壓力。”
“在高加索方向組建一條防線，阻擋德軍南下。在阿爾泰自治共和國組建西北方面軍，下轄第一。三。六。七。八。二十集團軍，騎兵第一。二。三軍，總兵力六十萬人，由趙雷擔任司令官，徐象謙擔任副司令。駐紮在阿爾泰。新疆和七河地區，形成面向中亞和西伯利亞的防禦縱深，居高臨下監控高加索方向南下的德軍。同時，西南兵團可以裁撤了。恆河三角洲留下第十九山地集團軍繼續駐守，保持對印度的基本威懾，同時作為整個西南方向的戰略預備隊。第四。第五集團軍從恆河三角洲走海路調往中東，編入遠征軍。遠征軍總司令劉博成，副總司令林育榮，部署在波斯灣北岸和蘇伊士運河東岸，與西北方面軍形成對高加索方向德軍的協同防禦。”
王遠山點點頭說道：“劉博成能否壓住林育榮？”“軍令如山！”“林育榮能打，讓他做司令官，劉博成那邊你去安排一下！”蔣百里點頭應允。
周景濂：“後勤線能不能支撐兩個方向的部隊同時作戰？”
“西北方面軍的補給從新疆和七河方向提供，遠征軍的補給從波斯灣港口和陸路通道提供，兩條線互不交叉，互不衝突。只要通道保持暢通，兩邊都能撐住。”
散會後，窗外的暮色正在變深，王遠山坐在桌前，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張標註著南北兩線箭頭的地圖上。他沒有起身，目光沿著兩條箭頭的走向在紙上交匯的節點處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把地圖卷好放進了抽屜裡。
一月十二日，德黑蘭。東方鴻收到了西北方面軍組建和遠征軍擴編的通報。他在桌前坐了片刻，窗外遠處的扎格羅斯山脈在晨光中呈灰藍色。他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了幾行字：“通道建設需要加快進度，確保工期的順利進行和物資調配的及時到位。伊朗北部的防禦部署需要提前規劃，確保在冬季到來之前完成防區劃分和陣地構築，為明年的局勢變化提前做好準備。”他寫完後把紙摺好放進口袋裡，站起來拿起大衣穿上，走出了辦公室。
一月十五日，一份從高加索方向發回的情報抵達北京，報告了德軍先頭部隊已在高加索山脈北側集結的情報，預計將在未來幾周內開始嘗試穿過山脈南下的行動，後續部隊也正在分批到達沿途預設的轉運和集結區域。王遠山看完電報後沒有立刻說話，他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那棵合歡樹光禿禿的枝幹上。
同一天，劉博成在德黑蘭的指揮部裡收到了一封從北京發來的加密電報，內容簡短：調任波斯事務委員會副主任兼遠征軍軍政部長，即日赴京報到。遠征軍總司令由林育榮接任。恆河三角洲的第四。第五集團軍走海路調往波斯灣，編入遠征軍。第十九山地集團軍繼續駐守恆河三角洲，負責維持對印度的威懾和邊境安全。
劉博成看完電報後把它放在桌面上，沒有立刻說話。他在德黑蘭的指揮部門口站了片刻，看著遠處的扎格羅斯山脈輪廓，然後轉身回到屋裡開始收拾東西。他把桌上的地圖卷好收進筒裡，把幾本筆記本裝進公文包，零散的雜物按順序逐一歸位。等待林育榮來他就把指揮權移交，在當天下午乘車前往機場。車輛穿過德黑蘭的街道時，街道兩旁的商鋪大多已經恢復營業，街上能看到行人和車輛在正常通行。坐在副駕駛位的一名參謀側過頭說了一句：“這裡跟三個月前完全是兩個地方。”劉博成沒有接話，透過車窗看著街邊逐漸後退的街景。
抵達北京後，劉伯承直接去了軍政部。新辦公室設在樞密院東側的一棟灰磚樓裡，房間朝南，暖氣已經燒起來了。他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桌上放著幾份關於遠征軍的近期報告和波斯灣方向的補給情況彙總，旁邊還有兩份關於新組建部隊的編制清單和人員配置安排。當天下午，東方鴻在德黑蘭與劉博成見了一面。劉博成在對面坐下後把關於遠征軍的幾份報告放在桌角：“遠征軍那邊已經交接完了。林育榮已經到了，他的指揮風格和戰術思路適合當前的任務，不需要我在後方再行干預。”
“前方的事你不用操心了。軍政部的事情更多。新來的集團軍正在陸續到位，編制。裝備。訓練。補給，各個環節都需要人來抓。德軍在蘇伊士方向的集結已經超過了預期，西北方面軍必須在五月之前形成戰鬥力。”
當天晚上，趙雷在阿爾泰的臨時指揮部裡收到了總參發來的新命令，內容明確要求西北方面軍各部隊加速集結和整訓進度，提前做好在高加索方向部署防線的準備。趙雷看完電報後把它放在桌上，把地圖展開鋪平，目光落在地圖上標註的幾處關鍵山口和通道上。他側過頭對站在門口的徐象謙說了一句：“告訴各集團軍，開春之前，所有部隊必須到位。”徐象謙沒有回答，站了片刻，轉身走出了門口。
二月十二日，第四。第五集團軍的第一批運輸船在波斯灣北岸的港口靠岸。碼頭上的起重機開始卸貨，坦克和火炮被吊運到碼頭上，步兵沿著舷梯走下船，在碼頭列隊後登上了等待的卡車和裝甲車。港口邊緣的吊臂在正午的日光下向岸上旋轉，將成箱的彈藥和油桶依次放置在碼頭一側的臨時堆放區，幾輛卡車正在排隊等待裝車，發動機的嗡鳴聲在港口上空持續迴盪。岸上的牽引車拖著火炮沿著碼頭邊緣駛向通往內陸的公路。
與此同時，西北方面軍的先頭部隊已經在新疆和阿爾泰完成了初步集結，正在向預定的邊境方向移動。第一批部隊沿公路和鐵路向西推進，在夜間抵達預定宿營地後開始構築工事和隱蔽陣地，各部隊按照預定序列依次到位，在車隊透過主要山口和渡口時逐批透過，全程保持夜間移動和靜默編組，沒有鳴笛，沒有照明。遠處雪地上偶爾能看見幾道車轍印，在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風從山口處吹過來，把新落下的雪覆蓋在舊車轍上，在拂曉前完全覆蓋了路面。天邊的光線正在從深藍過渡到淺灰，幾座山峰的輪廓在晨光中逐漸清晰，沿著山的走向向前延伸，消失在更遠處的雪線下方，沒有與任何已經存在的通道相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