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腿、雞翅、最濃的湯,全進了弟弟的碗裡。
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多到我以為自己早就麻木了。
多到我已經習慣了在這個家裡,我的痛是不值一提的,我的需求是理應被延後的。
可現在,面對如此赤裸裸的偏心,我的心臟還是會抽痛。
電話那頭,我媽嘆了口氣,自然而然地轉了話頭:
“對了,你弟媳婦最近孕吐厲害,什麼都吃不下,說想吃同仁堂那個燕窩。你下班順路去買兩盒。”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
“用你那個支付寶的親情付刷就行,別讓你弟花錢,他要攢錢買車。他馬上當爹了,手裡不能沒錢。”
我低下頭。
老公站在我身邊,手緊緊握著我的肩膀,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搶過電話去罵人。
我衝他搖了搖頭,輕輕按住他的手。
“知道了。”
聲音很平靜。
我媽滿意地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我蒼白的臉。
我把手伸進口袋,那裡放著一張今天早上剛拿到的B超單。
上面清晰地印著“雙胎”兩個字。
本來,我打算今晚在家族群裡分享這個喜訊的。
我想告訴他們,我要當媽媽了,而且是兩個孩子的媽媽。
現在沒必要了。
在這個家裡,不是所有的孩子都配被期待。
弟弟的孩子是長孫,是金疙瘩,是為了拿拆遷款大頭必須保住的“根”。
而我的孩子,只是一塊擋了別人財路的肉。
“老婆......”老公紅著眼眶看我。
我搖了搖頭,強撐著笑:“把藥扔遠點吧,味道太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