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妍聽到訊息時,正在給西阿哥換尿布。
西阿哥早產,身子弱,前幾日剛有好轉,這幾日下了雪感覺又不太好了。她抱著那小小的、軟軟的一團,指尖輕輕撫過孩子皺巴巴的臉頰,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骨肉。
“如宜?”她重複了一遍,眉頭微挑,隨即又低頭去看西阿哥,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皇上把她放出來了?”
“是,小主。復位答應,賜居延禧宮。”貞淑站在一旁,聲音壓得很低:“小主,她當初可是栽贓您——”
“知道了。”金玉妍打斷她,將西阿哥輕輕放進搖籃裡,動作溫柔至極,語氣卻冷了下來:“皇上這麼久沒理她,想必是沒信她的話,一個從冷宮裡爬出來的庶人,皇上能給她復位答應,己經是天恩了。她若識相,就該夾著尾巴做人。”
她首起身,理了理旗裝上的褶皺,目光落在窗外漸散的晨霧上。
“不過……”她微微蹙眉,像是在想什麼不太對勁的事:“皇上怎麼突然想起她來了?”
貞淑小心翼翼道:“許是……許是冬至將近,皇上念舊?”
金玉妍冷笑了一聲:“也許吧。”
她搖了搖頭,但很快又把這事拋到了腦後。西阿哥的身子才是她眼下最要緊的事,至於一個剛從冷宮出來的答應,翻不出什麼浪來。
“明日挑兩匹料子、兩盒長白山老參送去延禧宮,按規矩來。”她淡淡吩咐。
“是,小主。”
金玉妍重新坐回搖籃邊,看著西阿哥安穩的睡顏,嘴角浮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如宜的事,在她心裡連一個水花都沒激起。
鹹福宮偏殿中,海蘭正在喝著安胎藥。
那藥苦得她眉頭緊皺,卻還是一口一口地嚥了下去。
聽到如宜復位的訊息時,她手裡的藥碗“咣噹”一聲磕在了桌沿上,褐色的藥汁濺出來,洇溼了她的袖口。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嚇得回話的宮女撲通跪在地上。
“如……如宜庶人,復位了烏拉那拉答應……搬回了延禧宮……奴婢不敢有半句虛言,皇上昨夜下了旨,今早各宮都知道了……”
海蘭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陣發黑,扶住桌沿才沒倒下去。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攪,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上頭頂。
——如宜復位了。
——皇上昨夜去了思過堂。
——皇上見了她。
——皇上不信她謀害了玫貴人和怡貴人的孩子!
海蘭的手指死死攥住桌沿,指節泛白。她的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尖叫——
皇上是不是己經查到了什麼?
——事的砂硃下人貴玫、人貴怡給初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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