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麼可能呢?
這不應該啊,她沒有系統地學過中醫,就算是大學時代看雜書也沒看過這些古籍。這些書應該是蟬衣看過的,為什麼她會有似曾相似之感,對書裡的內容也很熟諳。
難道她和蟬衣的記憶也能互通???
這麼靈異的嗎?
李青棠抱著雙臂,看她認真翻書的背影,還以為她是在挑選要帶回北京的書籍:“你慢慢選,我去給你找個箱子來。”朝外走去。
正廳裡,崔鵬坐在椅子上闔著眼小憩,這十幾日三人縱馬從北京到南京,幾乎是玩命一般的跑法,到了金陵又去了禮部拜訪了南京禮部尚書彭大人,瞭解了一些基本情況。忙活一天下來,現在他才終於能歇會兒了,然而真要睡卻也是睡不著的。
因為還有個話簍子在。
李宣:“鵬哥,我怎麼看著妹妹跟老大長得不像呢,是親生的嗎?”
崔鵬:“蟬衣是李太醫撿來的孤女,爹孃鬧饑荒死了。比親的還親。”
李宣:“哦,蟬衣……名字真好聽啊。”
崔鵬:“李御醫給取的,聽說是一味中藥名。青棠也是一味中藥。”
李宣:“是嗎?李御醫真會取名字。蟬衣,青棠……越念越好聽啊。這姑娘命真好,成了老大的妹子。我也是孤兒,你說李御醫要是撿了我,會給我取什麼名?”
崔鵬忍無可忍了,一下睜開眼來,沒好氣看他一眼,揚起拳頭就要揍他。
李宣往旁邊躲了躲,就看見李青棠皺著眉頭從蟬衣房間裡出來了。
“老大,你怎麼了?”
李青棠回過神來,從腰間拿出自己的令牌遞給崔鵬:“你拿我的令牌找南京的暗樁打聽一下,看臘月初二那天中午,金陵城是不是有過一場天狗食日,持續了多久。順便再打聽一下蘇家這些天有什麼動靜。”
崔鵬點了頭,沒有問為什麼就出去了,他一向是如此。
李宣見崔鵬得了任務,也湊過去:“老大,有什麼我能做的?”
李青棠揉揉眉心:“找個箱子,給蟬衣裝醫書。一會兒拜祭完我爹。你們今夜就走。”
李宣點了頭,忽然問:“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李青棠眸光變冷,“我去一趟蘇家,我爹死得不明不白,蟬衣現在又這副樣子,總得要有個說法。”
李宣聽得一頭霧水,隱隱預感不好,“蟬衣姑娘,怎麼了?”
李青棠胸口好似讀了一團棉花一般難受,深吸一口氣壓了下去。
李宣覺得奇怪,李青棠是他見過最有本事的男子,文武雙全,聰慧聯達,再難辦的差事他迎難而上,半句怨言沒有,眉頭更不曾皺一下,究竟是什麼事能讓他這般為難憂愁。
房間裡太悶,二人走到院中的竹林下,李青棠深呼吸好幾口雪後的新鮮空氣,再回頭,看向妹妹亮著燈的房間,心中湧起一陣愧疚自責:“怪我,我來晚了。爹要是知道蟬衣成了這個樣子,必然死不瞑目。”
李宣莫名也跟著緊張起來,“怎……怎麼了,人不好好的嗎?”
李青棠沉了好大一口鬱氣,“人是沒事……腦子只怕是壞掉了。”
房間內的方舟又連翻了好幾本古籍,越看越熟悉,有些內容甚至看一眼就知道有問題,且問題出在哪裡她十分了然,這可是先賢古籍,竟也能讓她挑出錯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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