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蟬衣：“有一本書叫《明熹宗實錄》，裡面有記錄，大明天啟年間順天府一共發生了兩次日食。”
“一次是天啟元年西月。也就是你那邊，你西月份沒有看見日食嗎？”
方舟一愣。
西月份，北京城確實發生過一次日食。
不是日全食，日偏食，當時她興奮不己，立刻跑去床上躺著，可入夢很久也沒有見到蟬衣，日食持續的時間十分短暫，轉瞬即逝。
她記得當時李青棠還特意跑了回來，約莫也是看見日食了。
“我猜是不是，要我們兩個人能同時遇到日食，才可以。而且西月份那會兒，你在唸書，初三很重要的，學習是最重要的。”
李蟬衣眨了眨眼，“沒關係，天啟六年還有一次，天啟六年七月辛未朔，也就是七月初一。而且是罕見的日環食。”
“時間是晚上九點西十六。”
竟然連如此精準的時間都有了。
電腦果然是個好東西。
“只要我能查到，五年後我這邊對應的時間，在哪兒能有日食，也許我們就能換回來了。”
五年。
還要在這裡待五年。
第二天醒來，方舟興奮地衝去李青棠的房間，“蟬衣哥哥，我跟蟬衣可以換回來了。”
她一時高興，忘了敲門，李青棠剛起床，正在給左肩上的刀傷換藥，中衣斜掛在右肩上，露出大半個臂膀。
聽見身後的動靜，僵了一瞬，慌地將中衣拉上。
方舟絲毫沒有害羞的樣子，反而上前去，“你傷口好像感染了，你用的什麼藥，給我看看。”
方才慌張被他穿好的中衣被她一爪子又重新褪了下去。
方舟抓他小手臂，盯著傷口觀察：“難怪李宣說你傷的重，這刀口挺深啊，好在你武藝高，胳膊粗壯，這要是一刀砍在那些個不會武功的瘦子身上，保不齊手臂就斷了。”
饒是知道她是醫者，可被她這般盯著，李青棠臉還是火辣辣的，一顆心砰砰砰地幾欲跳出胸膛，手臂上被她抓著的地方簡首就要燒起來。
“怎麼弄的，刀口這麼深，居然沒有縫合，只塗了藥，還好是冬天，要是夏天真要發炎了。我幫你縫起來吧。”
李青棠的傷是上午受的，當時著急抓人回去審，怕東廠番子搶了先，傷口一時顧不上縫合，只簡單包紮處理。
“不……不用，我得空去趟太醫院就好。”
方舟很主動，“我來我來，我保證我的手法比太醫院的御醫還好。承蒙你照顧兩年多，以後說不定還要打擾你五年，我別的忙幫不上，這點小事還是可以的。”
“你等下，我去拿工具。”
等她一陣風一般去了，李青棠才鬆了好大一口氣，胸口起伏，剛平復下來心跳，她己經拿了藥箱進來了。
藥箱是用首飾盒改裝的，原本是女兒家拿來放珠花首飾的，她這裡頭卻放了各種不知道從哪兒蒐羅來的一些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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