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未見，老太太瞧著氣色不錯，方舟先給老太太診了脈，脈象還算平穩，沒有大問題。老太太拉著方舟的手問了好多她回了京城之後的事，又問她有沒有說親。
方舟一個激靈，手裡的點心都不香了，轉瞬才明白過來，李蟬衣今年也有十西歲了，按照大明律是可以成婚了，就算不著急成婚，也得開始相看人家，正經說門親事了。
和李青棠住的這兩年，他從未提過這事兒，她更沒往這方面想過。且她一心想著要回現代，更不會考慮這個問題了。
她尷尬地笑笑：“我不著急的。”
老太太以為小姑娘是害羞，“你不著急，你哥哥也不著急嗎？”
方舟：“？！”
老太太好奇：“你哥哥是怎麼個打算的，究竟是想給你尋門好親事，將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呢，還是打算索性娶了你？他要是想給你尋門好親事呢，我這兒倒是有幾個人選，家世人品都是信得過的，可以供他參考參考。”
方舟坐立不安起來，又覺得匪夷所思：“我嫁給……我哥哥？”
老太太樂起來：“你不知道嗎，你爹當初決定收養你的時候，正為一樁心事發愁，他自己不善交際，醉心杏林，平時白天都在太醫院，晚上回了家也只是看醫書，而你哥哥早慧，父子兩都沒什麼話。你爹擔心你哥娶不到媳婦。正好這個時候，你出現了。”
方舟是第一次聽說這段過去，她顧不上吃了，在腦子裡仔細回想，確認李青棠沒有拿李蟬衣當童養媳，這才稍微放心了些。
李青棠若真的拿李蟬衣當童養媳，她可真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了。
“對了，你哥哥年紀也不小了，聽說己經升了千戶，小小年紀很能幹啊。他就沒想過娶親嗎？”
老太太這麼一問，方舟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李青棠不會是為了照顧她，才耽誤了娶親的吧？
她和李蟬衣靈魂互換這種事，確實是無限小機率事件，被他攤上，也是怪倒黴的。偏李蟬衣無父無母，是個被收養的孤女，李太正又不在了，李青棠趕鴨子上架又要當爹又要當哥哥。
他自己辛苦些，倒也沒什麼，只是若要談婚論嫁，又該如何呢？
以李青棠如今的地位，相貌和才學，應該是不愁娶不到媳婦的。只是他要帶著自己，多少會有點拖後腿吧。
畢竟也不知道自己和李蟬衣什麼時候能換回來。
運氣好，能換回來還好。
若是運氣不好，換不回來，難道一輩子不嫁人了，養在身邊嗎？
沒有哪個女子能接受吧。
方舟陪著老太太坐了沒一會兒，蘇柳氏和蘇若芙母女也過來請安陪坐。
兩年未見，蘇若芙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眉目盈盈，她一眼就看見李蟬衣頭上插著兩年前她送的金蟬碧玉簪，誇她戴著好看。
好看是當然，可方舟渾身不自在，她日常輕便慣了，每隔三西個月就要剪一次頭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髮量不夠，顯示不出墮馬髻應有的美感。為此，成嫂特意給她墊了好幾個假髮包，她這才曉得原來古代就有假髮了，加上插了太多珠翠，墜得脖子都有些疼。
果然愛美是每個時代女性的標誌。為了美，從古至今，女人到底吃了多少苦。
她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梳這種髮髻了，老老實實綁個側編髮，或者盤起來拿銀簪固定一下就好了。
還是舒服最重要。
且她還是得時刻提醒自己，自己是一個現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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