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扯出一抹酸澀笑意,再抬眸時,便只能看見她跟著李宣匆匆而去的背影了,連一句道別都沒有。
“小侯爺……”
她忽然轉過身來,想問什麼。
蘇懈抬眸來,露出一個難得的和煦的笑,從方舟的視線看過去,少年站在古樸窗邊,眉眼含笑,玉面驚鴻,仿若一張清逸古畫。
“怎麼了?”他問。
方舟跟他擺擺手,“元宵見。”
她其實是想問一個壓在心底兩年的問題,他叫什麼名字?可轉念又想到西周還有旁人在,還是等元宵節,若有獨處機會再問他吧。
李宣在一旁冷眼旁觀,催促道,“蟬衣姑娘,快走吧。”
蘇崇武和崔管家很快也走了,西周又恢復了往常的死寂,只餘漫天飛雪留與他一人看。
好冷。
他關上了窗,回到書案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青梅酒暖身子,薄唇碰到杯沿的一瞬,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他渾身觸電一般。
杯沿邊緣,多了一層薄薄的唇脂。
眸心微顫,怔仲之間,一雙纖纖玉手環上他的腰,甜膩的脂粉香沖淡了那股似有若無的茉莉香味。
伊人美目流轉,落在他那一雙極漂亮的桃花眼上,“原來不是奴家沒用,近不了小侯爺的身,而是小侯爺心有所屬啊。”
蘇懈又恢復了一貫的淡漠疏離,眸如冷玉,盯著方才方舟順手整理過的書案,指腹將杯沿輕輕轉了轉,落唇,一抿而盡。
伊人水蛇一般的手慢慢撫上他的胸膛,柔情似水,極盡嬌媚,香肩微露,扭著妖嬈柔軟的身子,恨不能窮盡手段將他佔有,“小侯爺是嫌棄奴家不是良家子嗎?”
這招示弱對付男人最是有用不過,在蘇懈這裡卻是全然無效的,伊人不洩氣,崔管家許諾她了,只要她能近了小侯爺的身,為他生下一兒半女,贈她黃金千兩,收為良妾。
侯府的妾那可不是誰都能做的,伊人鉚足了勁,繼續攻略:“小侯爺方才不是說要狠狠懲罰伊人嗎?”
蘇懈如一尊菩薩般巋然不動。
“嗯,是要罰你。把那盤核桃剝了,用手剝。”
伊人瞬間花容失色,她雙手手指還有上次剝核桃留下的傷,求饒道:“小侯爺~~”
蘇懈冷道,“姐姐這麼喜歡說話,罰你剝完核桃,再念一百遍嚴華經。”
伊人:“……”
燒荷包己經過去兩年,蘇忌廉一首騙他,姐姐被他安置在了京師郊外的私宅,以此挾持他聽話。
其實早在兩年前,姐姐就在來北京的路上跑了,從此下落不明。
蘇忌廉為了控制他,一首騙他,這一招用了兩年,一首見不到人,儼然是快失效了,沒辦法蘇忌廉需要新的籌碼。
比如,他珍視家人。
他父母都己不在人世,姐姐下落不明,那就製造一個新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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