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王:“蘇家真是教得你好啊,都學會頂嘴了。你以為我為什麼叫她上來,來給你背鍋的?你給我好好跪著,小混蛋,胡鬧也不看看日子,今天是什麼日子,元宵節。”
“你自己胡鬧也就算了,還要拉著那麼多人給你站班子,莫說你不姓朱,你就是姓朱,這衙門也不是給你開的。今天這事兒,往小了說是你目無王法,頑劣不堪,往大了說那就是大逆不道。”
“我說你哪兒來的膽子,你一個連冠禮都沒行過,無侯無官的白衣,你就敢調動五城兵馬司幫你封路,找東西。你自己說,這是什麼罪?”
蘇懈:“按《大明律》兵律,無故調動五城兵馬司兵丁,可治擅調兵馬罪,附私佔官役,徇私枉法。可杖一百,革職發配邊軍。”
南淮王:“那你自己說,怎麼罰,你有官身能革嗎?還是你能打一百杖,十杖你都受不了。”
方舟在心裡默默糾正,撐死三杖。
蘇懈:“我目下是無官身,下個月春闈,考完沒準就有了。等我考完,我自去都察院領一百杖。”
他這般全然不將生死放在眼裡,毫無悔意的樣子,真是讓人看了就來氣,尤其是在真正關心他愛護他的人眼裡。
果然話音未落,方舟就看見老南淮王習慣性地抬腳想要踹過去,抬起的一瞬又想起來什麼,默默放下了,“你個孽障,不成器的東西。我要不看在你爹孃的份上,我一腳把你從這裡踹下去。”
“還春闈,你考什麼考,就你這不長進的東西,你能考上?”
越說越來氣,“我聽說蘇家這一年沒少給你搜羅各地的美女,你天天閉門不出,淨是沉迷女色了吧,你說你小小年紀,又攤上這麼一副身子骨,不知道愛惜自身也就算了,竟還如此荒唐。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你這一年,你翻過幾次書,聽過幾次學?就你還考春闈,別考了,丟人現眼。”
老人家最後總結:“你跟九丫一樣,都要氣死我。”
方舟還在琢磨九丫是誰,莫非老南淮王家除了八個兒子,還有一個女兒,喚作九丫,一個姑娘家能荒唐到哪裡去,竟就能惹得父親這般生氣。
蘇懈淡道:“那我比他還是強點兒。”
一句話首接讓人破防。
老南淮王也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真氣的,竟捂著頭,頗為痛苦。
方舟上前:“王爺可是頭疼?民女父親是御醫,習得一些緩解之法,可為老王爺解憂。”
老南淮王氣血翻湧,捏了捏額頭:“你爹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你說,我拿他怎麼好?”
方舟沒說話。
“蟬衣啊,我把他交給你來管,好不好?”
這下是真咯噔了。
方舟幾乎是秒跪,“民女不敢。”
老南淮王:“你知道他手裡的這個荷包是什麼來歷嗎?”
方舟哪兒知道。
老南淮王:“這是他百日時,他孃親親手為他剪下胎髮,祈求他一生順遂平安。這個荷包就是拿來裝胎髮的。他將這荷包送給了你,你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嗎?”
方舟心裡大概明白了什麼,她默默掃了一眼蘇懈,你倒是說話啊,剛才不是很能說嗎?
姓蘇的,你爾多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