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她又來送考，還送了阿膠糕和荷包。
蘇懈沉吟幾瞬，開口問她，“你為什麼……”
蘇若芙這時朝著二人走了過來，對二人盈盈一欠身，她如今碧玉年華，人也出落得秀麗端莊，又對蘇懈道：“小侯爺，我去廟裡給你和大哥都求過了，願你和大哥都能蟾宮折桂，青雲首上。”
她也不敢逗留，說完便走了。
人與人之間，最怕比較，有蘇家兄弟兩襯托，方舟對蘇若芙的印象簡首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出淤泥而不染。
方舟感慨，“蘇家還是有正常人的嘛。”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進去之後，這九天怎麼喝藥？”
他拿了一個瓷瓶出來，“太醫院最近制了丸藥，按時服用就可以。”
方舟這時候很謹慎，“可以給我檢查一下嗎？”
蘇懈猶豫了幾瞬，還是遞給了她。
不遠處，蘇家父子三人看見蘇懈將裝藥的盒子遞給了李蟬衣，父子三人臉上皆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們是見識過李蟬衣將老太太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都知道她醫術精湛，蘇崇武最是坐不住，一把過去揪住方舟的辮子。
方舟剛倒出來一顆藥丸，正要聞一聞，忽然被人從後面用力扯了一下辮子，重心不穩，險些要往後栽倒。
蘇懈幾乎是本能地扶了她一把，呵斥了一聲：“蘇崇武！”
周圍人皆是一愣，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掃射過去。
蘇崇武當面被他呵斥了一聲，面兒上過不去，可到底這裡不是侯府，是貢院門口，只能放下了手，裝作是同齡人之間的打鬧。
這時，門口差吏傳號聲過來了，蘇懈說，“我先去排隊了，你先回去吧。”
方舟追著他一道過去排隊，不忘叮囑，“你也別太有壓力，考得來就考，考不來就睡覺，睡醒了就吃。”
蘇懈目不斜視，只淡淡嗯了一聲。
“文章寫不出來也不打緊的，你看歷史上那些有名的文人墨客，什麼李白杜甫白居易蘇東坡這些，全都考得一般。千萬不要有壓力。”
“……嗯”
蘇懈跟著隊伍往前走，方舟也巴巴兒地往前走，“人生三萬天，吃吃睡睡，開開心心比什麼都重要。”
蘇懈開始覺得她有些聒噪了，真不知道李青棠是怎麼能忍受她的。
西周不少排隊計程車子都因著她銀鈴般的聲音回頭來，還有人打趣：“小姑娘，你這是送情郎呢，還是送哥哥呢。”
方舟一愣，罵過去一句：“要你管，吃你家米了。”
一群人鬨笑一團，不少士子向蘇懈投過去羨慕的眼神。
到了貢院門口，蘇懈交了號牌，走到門口忽然停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她還站在貢院門口，自己身後不遠處，見他回頭來，露出一個甜甜一笑。
一鼓作氣道：“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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