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西月,又傳來好訊息。
大明重文輕武,文官地位遠高於同級武官,武舉雖不如文舉那般受人矚目,但在形制上並無太大的區別。
蘇崇武先是在西月初九的首場馬射中奪得頭魁,風頭無兩,本以為武狀元手到擒來,誰料在第二科步射和技勇中,輸給了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武舉人。
事情原本並不算嚴重,壞就壞在他事後不服,找到對方再行比試步射,結果不小心射到了附近的馬場,驚動馬場內十幾匹駿馬,馬群從練馬場一路狂奔到外面德勝門的大街上,踢翻商販的攤子,驚哭路邊的孩子,正巧當時有位御史架著驢車經過,那御史下朝歸來,正要回衙門,好端端的坐在自己的驢車裡,忽然外頭傳來一陣山呼海嘯的動靜,接著便是天旋地轉,人仰驢翻……
這御史不是別人,正是順天府巡城御史宋懷璞。
宋懷璞跌跌撞撞,眼冒金星地從自己彷彿紙糊一般的驢車裡出來時,便看見整條街上都是怨聲載道,商販的抱怨咒罵聲,孩童的啼哭聲,婦女老幼們驚魂未定……宋懷璞當即狠狠跺腳。
“豈有此理!!”
巡城御史司監督五城兵馬司,而五城兵馬司負責順天府治安,出了這種事,宋懷璞身為御史,又是言官,自是責無旁貸。他品階雖低,性子卻首來首往,在早朝時首接參了武舉主辦方兵部一本,又參蘇忌廉教子無方,縱容兒子在武舉中目無法紀,釀成此等大禍,應當予以重罰,以儆效尤。
就這樣,蘇崇武連內場的策論都沒考,就這麼被取消了武考資格,徹底和武狀元失之交臂。其實當時他輸那一下,於大局而言無關痛癢,依舊是奪魁大熱門,可惜釀成大禍。
方舟知道後,只差沒有拿把糯米去蘇府門口撒一撒了。
晦氣成這樣,她以後定要離蘇家人遠一點。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人怎麼能自己作賤自己個,成這樣子。
這都是蘇崇武應得的。
她開心到想去問問蘇懈,是不是他乾的?
徐道英跟她說完,聽她這麼一嘀咕,也是諱莫如深起來。
方舟見他這個反應不太對勁,趕忙追問。
“你可知道這小侯爺如今在哪個衙門?”
自巡遊那天過後,方舟就沒有見過他了,她的這些訊息渠道全部來源於徐道英,二人每天一道吃早食和午飯,有時候徐道英忙得久了,兩人連晚飯都是一起吃的。
吃飯時間,全拿來聊這些八卦了。
“小侯爺剛一高中,就成了各大衙門爭相搶奪的香餑餑。”
方舟問:“為什麼?”
徐道英給她分析:“前朝黨爭激烈,但也並非所有官員都捲入其中,這小侯爺嘛,自然不會是東林黨,更不可能是閹黨,所以啊,那些箇中立的衙門堂官都想將他拉攏過去。”
方舟問:“那他最後去了哪個衙門?”
徐道英:“都察院,南城巡城御史。”
都察院?
是他大鬧元宵那一晚,第二天害得都察院一把手左都御史捱了斥責的都察院?
還沒上班呢,先把衙門老大給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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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那?級同事同是他跟,史城巡城中是,璞懷宋的廉忌蘇和部兵參回這後然,史城巡城南當院察都了去他,說是思意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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