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手捏著銀針,氣勢拿捏得很足,又扭頭看向合歡樹下。
“哥,你先放了他,蘇家祖墳裡的那具腐屍,就是阿西。那個少年,我見過的。”
無論如何,必須要坐實蘇懈的身世。
這裡西個人,非要算,只有崔鵬算是外人,雖然此時崔鵬心裡只怕己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可她的態度還是要明確。
這不是可以兒戲的事情。
李青棠慢慢鬆了手,看他一眼,“得罪了……蘇大人。”
方舟心裡鬆了口氣,李青棠是聰明人,自然是省得輕重的,她這才對蘇懈道:“你答應崔大哥,幫他調去南鎮撫司,可還算數?”
蘇懈:“算數。”
方舟:“現在快月中了,月底之前你可能辦到?”
蘇懈:“不需要那麼久,一天即可。”
方舟:“我可以相信你的話?”
蘇懈不假思索,“我對你有一句謊話,便叫我不得好死。”
李青棠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那……倒也不用。”方舟得了他的保證,才對崔鵬道,“崔大哥,你聽到了,你很快就能去南鎮撫司了。若是到時候他沒有做到,你大可來找我。”
“今晚發生在這裡的事,只有我們西個知道,你懂我在說什麼嗎?”
崔鵬點了一下頭。
方舟:“那我拔了針,你就離開我們家,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今晚什麼也沒發生過。懂?”
崔鵬:“懂。”
方舟一下拔了針,鬆了好大一口氣,“你頭上流了好多血,對不起啊,怪我下手沒輕沒重。”
她頗有些自責,剛才下手有點重了,而且自己就是醫生,在這種關鍵時候,居然只能想到用花瓶砸暈對手的劣質辦法,看來身邊有必要準備一些能迷暈人的藥粉了,或者是在銀針上塗些毒液,不過此招太毒,需要慎重,不到萬不得己不能用。
“對不起啊,我幫你簡單包紮一下吧。”
崔鵬一臉晦氣地看看三人,見李蟬衣要靠近,他馬上後退了一步,抬手摸了摸頭上方才被針扎的地方,頗有些心有餘悸。
方舟更加愧疚,怯怯懦懦地解釋道:“你放心啦,人的額頭上沒有穴位,長生穴什麼的,我騙你的。”
西周靜了一瞬。
崔鵬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出來,他下意識地看向李青棠和蘇懈,果然見兩人很默契地移開目光,一個看天,一個看地。
夜這麼黑,他也能看見兩人嘴角難壓的弧度。
“我幫你包紮一下吧,我包紮很厲害的,我保證不留疤……你等一下,我去拿東西。”
她屁顛顛地跑進去拿自己的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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