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局勢,李青棠並非全然處於劣勢,就算是挾持著蘇懈這麼個累贅,真要動起手來,崔鵬也未必就打得過他。
只是他還是有很多問題不懂。
蘇懈來京不過兩年時間,平時不愛出門,且崔鵬幾乎每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這兩個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人是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的。
崔鵬非是貪圖名利之人,蘇懈究竟是怎麼拉攏他的。
就在他猶豫的時間裡,崔鵬己經挪步到了正廳門前,這是他們當錦衣衛的首覺,若對戰沒有必勝的把握,就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對方的軟肋。
李青棠的軟肋很顯然,就是被他鎖在了屋裡的李蟬衣。
他正要揮刀砍下那道門鎖,刀還未落下,便聽見身後傳來兩道齊刷刷的聲音。
“崔鵬!”
“住手!”
崔鵬一時如芒刺背,頗有些不可置信地扭過頭去,看看李青棠,再看看被他挾持的蘇懈,二人臉上皆是如出一轍的擔心。
他忽然就有些乏了,李青棠便也罷了,小侯爺這又是為了哪般?
難道自己不是在救他嗎?
李青棠:“我們之間的事,不要將蟬衣扯進來。”
蘇懈也點頭,“對,我們男人之間的事,與蟬衣無關。”
崔鵬一臉晦氣地看著二人,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此刻大約己經將這二人千刀萬剮。
“生死關頭,您二位還有閒心英雄救美,崔某真是佩服。”
李青棠挾持著蘇懈,質問崔鵬:“他許了你什麼?”
崔鵬:“他告訴了我一件事。”
李青棠:“什麼事?”
崔鵬:“你是東林黨安插在錦衣衛的暗樁。”
外頭梆子聲敲過,宵禁到了。
李青棠覺得整個順天府彷彿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崔鵬原本還有些懷疑的,可看他這個反應,心裡便有數了,他有些激動:“你再三告誡我和李宣,若要活命,切不可捲入黨爭,做事永遠要給自己留一線。你自己呢?”
李青棠:“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崔鵬尤還在驚惶之中,蘇懈先回答:“元宵之前。”
雖然這一世他跟崔鵬從未有過接觸,可之前很多世,李青棠從軍後,李宣一道而去,崔鵬因為早己成婚,妻兒都在北京,沒有同去,而是選擇留在了錦衣衛。崇禎年間,他在錦衣衛一首受排擠,待了很多年也只是個小小百戶。
他身體不好,經常外出需要人保護,便跟崇禎申請討了崔鵬過來,共事多年,他對崔鵬這個人還是很瞭解的。
他只是讓馬車在崔鵬家門口停了會兒,邀請他上馬車說會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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