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完全天衣無縫，甚至有那麼幾分真情。
可李青棠更相信自己的首覺，他拔出繡春刀來，“我懂你，可我的刀不懂。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
蘇懈並無懼色，不動聲色地打斷他的話：“你去金陵做什麼？”
“或者我換個問法，你去金陵，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可你不是第一天懷疑我，我若是記得不錯，兩年前的那個冬天，你就己經懷疑我了。”
這是李青棠第一次去金陵求證自己心中的猜想。
並非李青棠蠢，相反，李青棠是蘇懈見過少數的聰明人。
“你說你要抓我去詔獄，其實你根本就沒有這個職權。縱然我是冒充的，事關皇家顏面，也該交給宗人府來查。宗人府抓了我，自然是先找人來查驗，蘇家人就不用說了。我若不是蘇懈，蘇家豈非要抄家滅族？那就只能來問你妹妹了。你覺得，李蟬衣會怎麼選？”
“若我真是假的，你覺得皇家顏面何在？那些被我騙的人，他們都是人中龍鳳，你覺得他們是會覺得被我欺騙比較丟人，還是覺得被人戳穿自己的愚蠢更丟人？”
“或者，我再問一句，你覺得他們更願意看到一個進士及第，幸得上天垂憐的蘇懈，還是你去告訴他們，其實真正的蘇懈早就死了，金陵蘇家祖墳裡躺著的那具腐屍才是他們心心念念，牽掛憂心的小侯爺？你覺得他們會相信誰？”
他拿修長白皙的食指輕輕推開繡春刀的鋒刃：“李青棠，莫要天真了，你的繡春刀嚇不到我。”
李青棠：“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蘇懈含笑：“巧了，不是。我最喜歡威脅人。什麼才叫威脅呢，就是要拿對方最在乎的東西當籌碼。”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你從骨子裡瞧不起我這樣一個跳樑小醜，若我不是蘇懈，只是一個平凡人，你早就把我丟進詔獄了。你很氣，但你又拿我沒辦法。你氣得想砍死我。你恨你自己沒用，你更恨我把你妹妹拖進了旋渦，是嗎？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就是我跟她之間的緣分呢？”
李青棠一瞬臉都氣綠了，“你？！”
蘇懈見他動怒，更加有恃無恐，乾脆把脖子湊到他繡春刀面前，“那你砍我啊。莫說躲一下了，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不過，你最好一刀把我砍死，否則我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你妹妹都會拼盡全力地救我，用盡她畢生所學。我若半身不遂更好，我要她照顧我一輩子。”
只這一句話，李青棠徹底被激怒了，手緊緊握著刀柄，眼神更是吃人一般。
方舟隔得遠，聽不清二人說了什麼，只看到李青棠舉著刀，身體微微顫抖，一副拼命忍怒的樣子。
蘇懈瞬間收斂了笑意，湊近，小聲說：“我一提她，你就這麼激動。李青棠，你喜歡你妹妹啊？”
李青棠倏地抬眸，手上一下用力，蘇懈沒躲，眼神近乎犀利地盯著他，只是用手抓住了逼近的刀鋒，雖然兩人站得很近，李青棠也沒有揮刀，但雙方力量懸殊，刀刃還是一下就割破了蘇懈掌心。
是了。
他嘴角卻慢慢上揚，他道李青棠為什麼這一世臨時起意去了金陵，這一世和以往有什麼不同呢，能促使他去金陵親自查驗。
無非是因為李蟬衣這一世對他格外在意。
李青棠外出執行公務，卻特意留下了李宣，想來這幾個月李宣己經將二人之間的種種都寫信告知了李青棠。
他知道她為另一個男人做了糕點，她那麼愛睡覺的人，卻為了去考場送他，西更天就去了貢院門口，為他送考。
還因為擔心他中毒，而曠工數天守在貢院門口。
更是為了維護他，數次和蘇家人起衝突。
……
所以，李青棠吃醋了。
。他歡喜有沒還候時個這蟬李，說是就也，麼那：嬋李的後他向看，棠青李開繞線視他——麼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