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兩情相悅,李蟬衣不會對他隱瞞這些。
若是感情深篤,李青棠不會是這個反應。
難怪他每次在她面前提李青棠,她都毫無反應,他從前還以為她是臉皮厚,現在看來她心裡壓根就沒有李青棠。
她只是將他當做養兄。
是了,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驟然輕快了許多,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掌還握著刀鋒,血流不止。
李青棠審過無數人,見過骨頭硬的,也見過嘴硬的,人在面對酷刑時,並非只有求饒恐懼這種心態,也有用笑來彰顯骨氣,鐵骨錚錚罷了。
可這廝又是怎麼回事,他頭回見流著血,竟還能露出這種如獲至寶的笑容。
是瘋子罷。
方舟,當是不會喜歡這種人的吧?!
“鬆手,瘋子!”
蘇懈回過神來,倉促放開了手,鮮血順著手掌從指尖滑落。下一瞬,衣領被李青棠揪住,“我警告你,離蟬衣遠一點。”
“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我今晚就可以讓你永遠走不出這道門。”
可他話音剛落,他脖子上多出來一把繡春刀刀刃,距離脖頸不足一寸。
西周靜了一瞬。
方舟也驚愕住,腦子裡一片空白,她甚至還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崔鵬不是李青棠最信任的手下嗎?
他怎麼會拿刀指著李青棠?
李青棠顯然也驚了一瞬,但電光火石之間,他依然想明白了什麼,他道眼前的蘇懈為什麼從頭至尾那麼鎮定,原來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
也就只能是崔鵬了。
若不是崔鵬出了刀,自己當真要被矇在鼓裡一輩子。
他縱然是懷疑任何人,甚至是懷疑李宣,也不會懷疑崔鵬。
崔鵬是他一手提攜上來的總旗,如今居然反水了。
今朝他才算是知道什麼叫燈下黑,玩兒鷹的叫鷹給啄了眼。
“崔鵬,你藏得夠深啊。”
崔鵬:“你先放了小侯爺。”
李青棠:“我若是不放過他,你還要殺了我不成?你打得過我嗎?”
崔鵬皺眉:“老大,你別讓我為難。”
李青棠冷笑一聲,“他才是你老大吧?他許了你什麼好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