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鵬自是沒那麼輕易就背叛李青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回去告訴老大。”
蘇懈壓低了聲音:“李青棠是東林黨安插在你們錦衣衛的暗樁。他若事發,你也會收到牽連。”
事實上,不僅是受牽連。
當年李青棠入詔獄,崔鵬和李宣也是一同下的,李宣少了一條胳膊,崔鵬命大,卻也被折騰得幾乎丟了半條命。
崔鵬聽完李青棠是東林黨的第一反應是笑了兩聲。
“無妨,信不信由你。我只需要你這次南下,幫我盯著他便好。南鎮撫司,你不想去嗎?”
崔鵬還是不信,“你既無官身,又無世襲侯位,我憑什麼信你的話?”
蘇懈輕輕一笑,“元宵節,我讓你看出好戲。至於我能不能幫你調去南鎮撫司,我相信等你從南方回來的時候,你就不會再問這麼愚蠢的問題。”
元宵節,他原本就是要鬧出動靜的。
只需要找個理由,本來他是要以丟了印信為由,調動五城兵馬司幫忙封道找東西,沒想到戲還沒開始演,李蟬衣先將荷包弄丟了。
荷包當然對他很重要。
他便順勢藉著找荷包為理由,順勢而為了。
只是沒想到,後來的動靜比他想象中還要大,不僅是五城兵馬司,巡城御史,順天府衙門,連著工部,錦衣衛,甚至是老南淮王都出動了。
雖然超出他的想象,但到底是讓崔鵬見識了他並非看起來那般簡單。
二人便就此達成了合作。
三月下旬,李青棠收到李宣寫來的信,得知蘇懈高中,崔鵬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他當時在馬車裡說的那句,等他從南方回來,就不會再問這麼愚蠢的問題,真正是何意義。
……
原來元宵那晚竟還有這麼一番用心。
李青棠挾持著蘇懈的手加重了力道,“蘇大人,還真是用心良苦。”他看向崔鵬,“你想去南鎮撫司,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告訴我,我不會幫你嗎?”
崔鵬:“可你不也得去求人,託關係嗎?你這個人,寧折不彎,平時不講情面,讓你去張這個口,我還不起你的人情。”
李青棠苦笑了一聲。
二人說話間,旁邊牆根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慢慢靠近,蘇懈睜大眼睛。
崔鵬還未反應過來,李蟬衣從黑暗中舉起一個花瓶朝他的頭砸去。
方才幾人說話間,她便跑去了書房,從書房的窗戶爬了出來,還順手拿了書房裡一個白色花口瓶,一路蹲在牆根的黑暗中,鬼鬼祟祟靠近。
等崔鵬發現時,己經來不及了。
李青棠,蘇懈:……
花瓶砸在崔鵬頭上,裂成碎片,鮮血順著崔鵬頭頂滑落。
崔鵬血流呼啦地扭過頭去,一臉平靜地看向李青棠和蘇懈:這時候,你們兩個又同時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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