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棠當下竟只有一個念頭——還好蘇懈不在，否則被他聽見這些話，當真是會死皮賴臉賴定了方舟。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方舟不是李蟬衣。
“我有點累了，我們明天再說。”
李青棠走後，方舟才開始收拾行李，抽開抽屜，伸手去拿妝奩裡的銀票時，忽然想到什麼很要緊的事情。
她顧不得收拾東西，趕忙上床去睡，可人越是想睡的時候便越是睡不著，她又去找了一壺沒喝完的米酒，連幹了一整壺。
終於回到了夢境。
“蟬衣？小蟬衣？”
少女從迷霧之中走出來，身上穿著一身明制漢服，盤發，化了淡妝，手裡還拿著一把精緻的摺扇，翩翩然來到方舟面前，對她行了個萬福禮。
方舟打量她這一身漢服，“你哪來的衣服？”
小蟬衣：“淘寶買的啊。你別說，網購還挺方便的。”
方舟點點頭，零九年網購才剛開始在國內流行起來，只是：“你這身漢服看起來不便宜啊？你哪來的錢啊？”
小蟬衣：“我有錢啊。”
方舟沒去深究她哪來的錢，問出最緊要的問題：“爸爸來北京做手術的錢，是哪裡來的？”
小蟬衣：“家裡有錢啊。”
方舟皺眉，仔細打量小蟬衣來，“我們家的經濟狀況我是瞭解的，我媽在我初二的時候就失業了，家裡是靠我爸爸一個人支撐的。而且我們家房子也剛買沒多久，房貸都還沒還完，家裡哪來的錢做手術？”
小蟬衣歪著頭，也打量起方舟來，“哥哥沒跟你說嗎？”
方舟：“什……什麼？”
小蟬衣皺皺眉，從善如流道：“哥哥，給我送了一塊黃金。”
方舟：“……黃……黃金？他什麼時候給你送的？怎，怎麼送的？”
小蟬衣把玩著手裡的摺扇，“就，有一天我做夢，夢到哥哥跟我說，我生日快到了，他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就放在荊州古城樓賓陽樓往北走七百三十二步。”
方舟露出一臉匪夷所思，十分懷疑的表情來：“然後你就半夜三更拿個小鏟子跑出去古城樓那邊挖啊挖？真的給你挖到了黃金？”
小蟬衣拿摺扇扇了扇，眨眼wink：“bingo！”
方舟氣極反笑，忽然叉起腰來，“李蟬衣，你小小年紀學會騙人了？你是不是覺得沒人管得了你，你哥不在，我今天真的要好好管管你。”
她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摺扇，“你給我立正！站好！”
李蟬衣努著嘴，但還是老老實實站好。
方舟拿著摺扇指著她：“你給我老實說，你哪來的錢？”
李蟬衣：“哥哥給的。”
方舟翻了個白眼：“李蟬衣，你撒謊不打草稿啊。你自己沒去過古城牆那邊嗎？那邊是景區，到處都是監控，你怎麼從地裡挖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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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