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了一夜孩子,方舟翌日還是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按時醒來,她撐著懶腰走出房門時,李青棠己經穿戴整齊了,正坐在正廳的圓桌旁吃早飯。
“小姐醒了,快來吃早飯吧。”
成嫂笑眯眯地看著她,嘴上喚她吃飯,眼神卻衝著院子外飄。
方舟很難不注意到,她打著哈欠朝外看了一眼。
一夜過後,院子裡那棵合歡樹好似開得更絢爛了些,晨風幾許,暑氣未起,正是一天之中最舒服的時辰。
“今年的合歡花開得真好啊。”
她剛感慨完,正要坐下吃飯,忽然扭過頭去,定睛看了一眼,倏地放下筷子,歡喜地跑出去,便看見那棵合歡樹旁邊多出來一棵和她身量差不多高的樹來。
地上的土是新翻的,早上剛栽種好的。
葉子掉了一些,不過並不影響,最叫人意外的是枝頭竟還有花苞和半開的白色花朵,她嗅了嗅。
撲鼻的,濃郁的,清新的。
是她記憶中的梔子花香。
這種花在南方很常見,北方雖然有,但品種不太一樣,北方的梔子遠不如南方的清香。
她轉過身去,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青棠。
“你……你從南方帶回來的?”
可她不記得自己跟他說過自己喜歡梔子花,更沒提起過這些。
李青棠走下臺階來,“回來時,順路去了一趟荊州,看見那邊很多梔子花,想著你生辰也快到了,便給你帶回來了一棵。”
他講的很輕巧,其實一點都不容易。
這個時代又沒有高鐵,火車,連汽車都沒有,他是騎著馬從荊州帶來的,大概是一千五明裡,便是晝夜兼程,最快也需要五六天,他和崔鵬是趕路回來的,還要帶這麼大一棵樹。
帶回來,居然還帶著花苞。
方舟像是做夢一樣,“謝謝你啊,這真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禮物了。”
李青棠:“你喜歡就好。”
成嫂含笑道:“爺兒一早上天不亮就起來了,成超說要幫忙,他還不讓,自己親手種下去的,又澆了水,剪了花枝,弄了大半個時辰,今兒樁都沒來得及站。”
方舟正正經經給李青棠行了個萬福:“謝謝哥哥。”
這聲哥哥,李青棠聽得格外受用。
這花他是帶著土一道運過來的,最近天氣太熱,每天騎快馬到官驛歇整換馬時,他都要給這棵樹澆澆水,從未有讓崔鵬幫忙,都是他自己一路照顧過來的。
且不是從荊州首接帶回來的,而是他帶著這棵樹從荊州出發,臨時去了金陵,在金陵又待了兩天,隨後才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前前後後,竟是耗費了快一個月的時間。
這個月裡他無時無刻不在期待,期待著她看到這棵樹時的神情,生怕這棵樹死了,亦或經不起長途跋涉,還好在他的精心照顧下,總算是活著回來了,只是有些蔫蔫兒的,不過只要種下去,澆些水,很快就能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