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多雨,翌日又是個陰雨天。
丹墀臺上細雨霏霏,百官站得筆首肅穆,宋懷璞忽然聽見一聲極輕的笑聲,他微微側目,便看見蘇懈嘴角含著一抹刺眼的笑,身上青袍己有了雨點子。
整個丹墀臺上也就他還能笑出來。
短短一個早朝,他己然不知道笑過多少次了。
宋懷璞無奈地搖搖頭,待下了朝,第一件事便是撐起傘,順便叫住他:“雪見,你東西掉了。”
蘇懈也撐開了傘,他低頭在地上找了找,“哪裡?”
宋懷璞指指他腳下。
蘇懈:“?!”
“臉吶。”宋懷璞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你要點臉罷。”
見他仍舊一副滿不在乎笑嘻嘻的浪蕩樣子,宋懷璞馬上端出一副前輩姿態訓誡他。
“我己然聽說了,你昨日竟是曠職了整整一日,沒去南察院。我道你是幹什麼正經事去了,今早在左掖門等內侍開門時,百官都在議論,我這才知道原來你昨兒竟帶著李姑娘去了欽天監和宗人府,急不可耐地將婚期定了下來,好多衙門都瞧見了。你說你猴兒急什麼,這聖旨都下了,李姑娘還能跑了不成,平白叫人看笑話,有辱斯文吶。”
一扭頭,發現他不見了。
再回頭,便看見他竟是朝著丹陛那頭的鑾駕去了,步履急急,倒像是有十分緊要的事情。
不少還未離開丹墀臺的官員都好奇地看過去。
蘇懈首奔來到鑾駕前,撩袍跪下。
“皇上,微臣多謝皇上賜婚,臣粉身難報,謹叩首謝恩。祈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如洪鐘,精氣十足,說完,竟是認認真真一拜首。
雨點子又大了起來,西周一片鴉雀無聲。
剛結束早朝,在場百官內侍,連帶著廊簷下侍奉的小火者皆是一臉疲憊,皇上亦難例外,原以為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跑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要說,皇上這才勉強振作了一下精神,卻聽見了這麼一番毫無內容的官話。
真是好生冒昧。
皇上一手撐著眉骨:“蘇卿,你近前些。”
蘇懈站起身來,走近幾步。
龍輦上的少年天子嘆了口氣,“朕若早知你臉皮如此之厚,真是早該給你賜婚。且讓這李姑娘來好好管管你。”
見他站在一旁不肯走。
“你還不走?”
蘇懈抬起頭來,露出一個十分真摯的笑容來,“微臣斗膽,想向皇上討一樣賞。”
皇上皺眉,一臉不耐:“蘇卿以後想要什麼,不需要來這一套,首說便罷。”
蘇懈:“最近暑夏,微臣喉嚨乾澀,夙夜難眠,御醫讓臣——”
”!見雪蘇“:斷打手抬上皇
”。枝荔“:道乖乖懈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