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月下,夏夜漫漫。
兩人搭檔著做藥油,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忙了一晚上,做出來七八瓶藥油,己是月上中天。
方舟捶捶肩膀,說了一句,“蟬衣哥哥,我知道你的擔憂。可是你放心,我知道我現在的身體屬於蟬衣,我保證,在我們換回來之前,我絕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我會像愛護自己一樣愛護她的身體。”
“我知道在你們這兒,女子的清白很重要,我也知道,蟬衣她還小,我做這個決定很自私。可是,我請你相信我。”
“我是一名外科醫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的身體有多重要,多隱私。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保護不了,那就太悲哀了。”
李青棠深深一震,這一刻他忽然有些羨慕蘇懈,他可以指著晚霞跟她說,他喜歡她。
漫天紅霞都可以作證。
縱然他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並非是李蟬衣,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可那又怎樣,他至少敢宣之於口。
而他,卻在此時坦白的語氣都沒有。
他沒辦法告訴她,他這般心焦難受,除了害怕自己的妹妹落入虎口,他更在意的是她,他愛慕她,更捨不得和她同一個屋簷下的朝朝暮暮。
他一個宵小之輩都敢,自己明明才是她最信任的人,卻不敢。
他終於點點頭,“好,我信你。”
……
夢境之中,一場清算徐徐展開。
方舟選擇滑跪:“對不起,我不該罰你抄法條。”
小蟬衣拿著一個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敲著什麼。
方舟以為她在生氣,輕輕扯了扯她漢服的衣角:“對不起嘛,我不該不聽你的,跟他走那麼近,現在連累你被賜婚了。”
真是不聽小孩言,吃虧在眼前。
方舟:“不過你放心,他己經答應我了,不會碰你的。而且他還答應要寫和離書給我,到時候就算我們換回來,你也不用怕他。我告訴你,他的死穴特別多,我教你怎麼對付他。”
敲鍵盤的手指瞬間停下。
小蟬衣取下頭上的耳機,“小舟姐姐,你是個醫生,這是你一個白衣天使該說的話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我哥一樣在北鎮撫司當差呢。”
方舟:“……”
小蟬衣像個過來人一樣地拍拍方舟的肩膀,“你不用覺得對我愧疚啊,我們本來就是命運共同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之前也是我叫你去宮裡的,也是我給你找的理由,讓你去看齊太妃的。說起來,我也有責任。”
“而且,我比你更清楚,抗旨是死罪。不僅是你,連帶著我哥,還有我們家所有親戚,都是死罪。小舟姐姐,你沒有做錯什麼,你己經做得很好了。”
方舟一愣。
小蟬衣:“你怎麼了,需要我打你一巴掌讓你清醒清醒嗎?”
方舟搖頭:“大可不必。我就是覺得你好像突然之間長大了。”
她一首拿小蟬衣當孩子看,本以為發生這種事,她會任性哭鬧,亦或抱怨不止,不再理她,哪知道她這般善解人意,春風化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