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蟬衣，你真是天使。”
小蟬衣搖搖手指，露出一臉索然無味來：“oh，no，小舟姐姐，我這邊現在是09年，天使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屎，一個又舊又爛的破梗。”
方舟：“？！”
大概是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小蟬衣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忽然想起什麼來，“哦，對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你。”
方舟：“什麼事？”
小蟬衣抱起電腦來，給她展示自己查到的天啟二年的進士名單：“我在這邊查到的歷史上，根本就沒有蘇懈蘇雪見這個人。”
“不止是進士名單，還有都察院在天啟和崇禎年間能查到的官員名單，甚至是老朱家的族譜上，也沒有這個人。很奇怪吧。”
方舟接過電腦來，“怎麼會呢？”
她滑動滑鼠，看著螢幕上的一個個熟悉的名字，狀元文震孟，榜眼傅冠，探花陳仁錫……
後世記載，天啟二年一共有西百零九名進士，方舟找遍了那一大串名單，找了好幾遍，也沒有找到蘇懈兩個字。
“怎麼會這樣呢？這代表什麼呢？”
小蟬衣：“我分析，應該只有一種情況，他被人為抹去了在歷史上的痕跡。你想想，以他身份的尊貴和才華，普天之下，又有誰可以悄無聲息地抹去他的全部痕跡？”
方舟一怔：“那也就只有當今天子了。”
一個人要犯什麼樣的罪，才會讓天子抹去他存在的痕跡。
答案己經並不難猜。
他的身份必然是洩露了。
只有涉及到皇室秘辛，事關皇室顏面，才會被當權者輕而易舉地抹去一切痕跡，連一句他犯了什麼罪過的記錄都沒有。
那麼，他會怎樣呢？
是會被處以極刑嗎？
還是無聲無息地離開這個世界？
他還有一個姐姐，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他那麼珍視那個荷包，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姐姐？
他那麼努力地活到今日，好不容易考取功名，想要為這日落西沉的大明做些什麼……到最後竟然也要落得這般不得善終的下場嗎？
想到這裡，一種無能為力和憤懣遍佈全身，眼圈發紅。
小蟬衣還以為她是擔心自己嫁給他，也會遭遇不測，忙安慰她說：“小舟姐姐，你也別太悲觀了，我覺得未來沒有那麼糟糕。我聽你說了那麼多，我也不覺得他是個壞人，小侯爺在天之靈，也會保佑他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只是你也要提醒他，莫要行事激進，有些事非人力可為。”
方舟眼角己經滑落了一行清淚。
小蟬衣拿手給她擦了眼淚，安慰道：“小舟姐姐，你不要哭，這就是他的命。”
“他這麼聰明的人，他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更知道自己要付出什麼。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課題。而你，你要明白，你只是一個醫生，你不是天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