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璞吃完那塊胡餅時,丹墀臺上己經沒人了。
他見李永貞也走了,便上前去,問蘇懈:“你還不走?我等著坐你車呢。”
蘇懈一本正經地嘆了口氣:“我得去趟養心殿。我那車伕陳伯你也認識,你讓他先送你,回頭再來接我,不耽誤的。”
說著,拱手去了。
宋懷璞皺了皺眉,指了指養心殿的反方向,“蘇大人,走錯了,這頭。”
蘇懈低著頭打他面前經過時,順便將自己的笏板也丟給了他,聽見宋懷璞吐槽了一句,“想笑就笑嘛,做什麼憋著,被賜婚又不丟人。”
蘇懈丟下一句,“哎呀,你不懂,你又沒成婚。”便急急去了。
日頭正高,他還未走到養心殿,便己出了一額頭的汗,忽然想到什麼,腳步倏地一頓。
下一瞬,折返回去,唯恐追不上宋懷璞,一路竟是小跑起來,跑著跑著,越來越快。
一路幾乎是風馳電掣,恍若一道青光從丹墀臺上閃過,看呆了一眾在廊簷下打掃的小火者。
“剛才咻——那道光是小侯爺?”
“不能吧,小侯爺怎麼可能跑那麼快。”
“就是小侯爺,他穿青衫最好看,我看得真真兒的。”
宋懷璞上了侯府的馬車,久等馬車不走,他探出頭去,“陳伯,怎麼不走啊?”
陳伯猶在震驚之中,他手指顫抖地指指前面,彷彿遇到什麼不可置信之事:“馬,馬……馬沒了……”
宋懷璞一看,果然方才還在的馬居然不見了,他以為馬被偷了,憤然道:“天子腳下,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敢偷侯府的馬,豈有此————”
忽然看見前面不遠處,一道那騎馬而去的背影,當即正氣凌然地呵斥道:“小賊,你給我站——”
那小賊聞聲轉過頭,不是別人,正是平時那病懨懨的蘇懈。
而且他騎馬騎得歪歪扭扭的,顯然極不擅長。
此刻拽著韁繩,青袍被風吹翻,一臉焦急,彷彿遇到了十萬火急的事。
宋懷璞咧著嘴,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這個病秧子竟然會騎馬????
他當場只差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我滴個親孃嘞,被賜婚也不至於這麼高興啊。”
一邊又忍不住操心起來,揚聲喊道:“蘇大人,小心啊,畜生兇猛,別把腿摔了,咳咳……”
旁邊的車伕陳伯看了他一眼,還得是你們同僚敢說啊,這話他是不敢說的。
好在李家就在皇城外圍的官宅區,烈陽炎炎,蘇懈策馬而去,他不擅馭馬,力氣也不大,可眼下十萬火急,也真的是顧不得許多了,只能是趕鴨子上架。
縱然己用盡渾身力氣拉住韁繩,卻還是感覺那馬兒十分犟,且力大無窮,好幾次試圖將他摔下馬去,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壺被劇烈搖晃的酒,五臟六腑幾乎要被搖成一團碎肉。
好不容易到了李家門口,他連馬都不敢下,生怕下去了就上不來了,累得氣喘吁吁,朝裡喊了一聲:“李蟬衣?李蟬衣?”
成超聞聲出來,十分驚訝:“小侯爺?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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