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和男人有身體上的接觸？
蘇懈內心震驚良久，面上依舊沉靜如水，過了許久，他問了一句：“牽手……也不可以嗎？”
方舟眨了眨眼，“……可以……”
蘇懈便笑了一笑，“那便夠了。其他的，我不強求。”
輪到方舟震驚了。
兩人俱是消化了好一會兒，其間對視都不敢，生怕碰見對方的視線便尷尬道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可有些問題不弄清楚又實在是抓心撓肺，萬般難以死心。
又怕傷了對方自尊。
終於，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他冷聲質問：“你不喜歡男人？”
她柔聲關切： “你不行到這種地步了？”
窗外是不止的蟬鳴。
西目相對的一瞬，蘇懈在她眼中看見一絲心虛，方舟也看出他好似是有些生氣，兩人竟是十分默契地別開了頭去。
這該死的，令人窒息的，難以逃離的尷尬。
宇宙大爆炸，也沒有這一刻來得漫長了。
人在尷尬的時候，是要找點事做的。
方舟趕忙倒了杯茶水壓壓驚，嘴裡小聲嘀咕道：“這該死的蟬……叫什麼叫？”
良久，她才露出一個頗為真誠的微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我懂，醫者仁心。不過……”
蘇懈輕輕吹了吹茶湯，抬眸來，“適可而止罷。”
方舟感恩戴德地點點頭，“你也適可而止罷，平白無故打聽人隱私。”
說到底，性取向和男性身體隱疾，也沒什麼不同嘛。
都是隱私，誰又比誰高貴。
這天聊得太社死了，方舟頭都開始暈了，她趕忙從藥包裡掏出那個白色小瓷瓶，倒出一顆粉色透明的藥丸來，正要往嘴裡送。
蘇懈一顆心又吊到了嗓子眼，忽然開口：“那是什麼？”
方舟說：“糖啊。”
蘇懈伸出手去：“糖？”
方舟正要遞過去給他，忽然想起什麼，又收回來：“你不能吃。”
蘇懈：“我為什麼……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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