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覺得更像小羊。”
兩人正欲好好爭辯一下那朵雲到底是像小羊還是像小狗,忽然察覺到西周過於安靜了,李青棠這時走到二人面前來,擋住二人視線:“蟬衣,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的話?”
方舟很是心虛,像是學生時代在班上八卦被教導主任抓到一般:“在聽在聽。”
李青棠:“我說什麼了?”
方舟:“……”
蘇懈這時候站出來,“哦,你說到,你又如何知道他對你沒有別的心思,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他一口一個“他”,指的卻是李青棠。
李青棠對李蟬衣的心思,李蟬衣自己也許沒有察覺,可他怎麼會瞧不出來。
“我覺得青棠兄說的很有道理,蟬衣心性天真,她確實很難察覺身邊人的別有用心。這以後啊,我會多提點她的。這些,就不需要青棠兄來操心了。”
李青棠氣急:“蘇雪見,你?!”
蘇懈笑得一臉坦蕩:“青棠兄,忘了告訴你,我方才和蟬衣己經去過欽天監了,徐監正替我們合過八字,定了八月十二這個婚期,又去了宗人府那邊在玉碟上加上了蟬衣的名字,如今她和我的名字己經寫在了玉碟上,便是玉皇大帝來了,她也是我的人。你是蟬衣最親的親人,我覺得這個好訊息,你應當是第一個知道。”
“誠然,我知道你對我誤會頗深,不過日久見人心,你且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蟬衣。”
可惜啊,這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卻是他的情敵。
是啊,他又如何沒察覺到,這一世李蟬衣對他格外不同,看他的眼神也完全不同。
他和皇室中人打交道那麼多年,又如何不清楚每個人對他的寄望。
元宵節那晚,李蟬衣要去午門看天子,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若是陪她去了,落入樓上那幫貴人眼裡,會如何想,如何議論。
他又如何不知道,老南淮王當初要去求賜婚,她內心的拒絕和不願。
她深夜送考,死守在貢院門口,又在考完那天的春雪中上了侯府的馬車,包括後來進士遊街那天,二人隔著人海遙遙相逢一笑。
那麼多同科進士在,這些人都是全天下最聰明的人,那麼多人看著。
如何不會傳入皇上耳中。
他自是都知道的,這裡不是金陵,這裡是順天府,是北京,是天子腳下,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瞧著。
所以被賜婚時,他雖然被這從天而降的幸福砸暈了,可內心卻沒有很意外,彷彿知道,他們只要這樣一首走近,只要他不推開李蟬衣,只要李蟬衣不厭惡他,這一切就是水到渠成的。
是啊,李蟬衣沒發覺。
李青棠這個大半年不在京中的人,卻一眼瞧出來了。
可那又如何,這一次,他贏了。
這一次,能牽她手的人是他蘇雪見,不是你李青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