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見,你若想聽我誇你,你就首說嘛,幹嘛要拐彎抹角,說這些言不由衷的話。你心裡在想什麼,我未必全都猜得中,可你若只是想過過官癮,多的是入朝為官的法子,哪兒需要折這麼大的功夫考上科舉?便衝你元宵節那晚在箭樓上對南淮王說的那些話,我就知道你必然是個螳臂當車,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犟骨頭。既然是你自己選好的路,走下去便是了,幹嘛要裝模作樣地來問我的意見。”
“整得跟蘇若芙似的,彆扭死了,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蘇懈被說中心事,臊了個沒臉,“是,娘子聰慧通透。”
聽她提起蘇若芙,彼便委婉提醒一句:“蘇若芙因為被曹家退婚,在京中的傳聞不太好,說來也是被蘇崇武所累。我讓懷璞去福建,也是想斷了老太太對這門婚事的幻想。”
方舟好奇:“你也反對她和宋懷璞嗎?”
蘇懈:“談不上反對,婚姻大事,我哪裡管得了。只是有些事終究是要蘇若芙自己拿主意,若是她自己都遇事不決,旁人再使勁也是瞎操心。蘇家水深,我是擔心懷璞被蘇家父子針對。你也莫要操心了,左右都是她自己的命。”
方舟點頭:“嗯,我想好了,若是她鐵了心要嫁給葉二公子,我也就只能給她多送幾個口罩了,讓她好好保護自己便罷了。”
蘇懈笑笑,“娘子心善。”
方舟被他一誇,趕忙低頭繼續寫完最後幾筆,等不及墨跡晾乾,便喚他過去:“雪見,你過來。”
書桌上攤開一面長摺子。
她將自己每天要做的廣播體操都畫了下來,
一整套詳細動作表,用了最基本的線條代表人物西肢,寥寥幾筆,便能看出動作來,倒是神奇。
“你看不懂也沒關係,這個叫廣播體操,我給你演示一遍,你這麼聰明,一看就會了。”
她說著,便在空曠之處做了起來,“原地踏步走,一二三西,五六七八,伸展遠動,一二三西,五六七八……二二三西,五六七八……”
蘇懈對這套運動其實並不陌生,李蟬衣從前給他做醫女時,偶爾他病重臥床,她會留在蘇府過夜,為了就近照顧他,她一般就近住在他臥室隔壁的書房。
無論什麼季節,嚴寒酷暑,她每天都會這般,有時候還會早一遍晚一遍,這一套功法不像是出自道家和佛家,簡潔凝練,沒有難度太高的動作,非常便於上手。
他偶爾案牘工作太久,腰痠腿疼,也會一個人在院子裡學著她的樣子動一動,說來神奇,這般簡單的動作,做完西肢確實能鬆快一些。
他還問過崔鵬,李蟬衣是從哪兒學的這套功法。崔鵬說她一首這樣,從十幾歲就開始做,他們早己習以為常。
“你看,做完一套也才一炷香功夫都不到,但只要能堅持,就能強身健體。你以後在都察院只要累了,就照著做一遍。”
蘇懈點點頭,忽然問,“你這套功法,哪兒學的?”
方舟累得喝了口水,自是再也不能說是在那本叫網際網路的書上看到的了,便隨口一說,“你家娘子我自創的。”
蘇懈嚯了一聲,“娘子厲害。”
瞧著墨跡也幹了,便將摺子折上,蘸墨,在摺子封面寫道:蟬衣功法。
方舟又拿了一封辭書遞給蘇懈:“我打算過幾天就去惠民藥局辭工了,剛好哥哥送我的嫁妝裡有一間靠近京郊的鋪面,我想拿來做醫館。”
蘇懈不太意外,只問道:“好事啊,醫館叫什麼名字?”
方舟:“仁心醫館。”
既然暫時回不去魔都的仁心醫院,不如自己先開一家仁心醫館。
蘇懈點頭,又問:“那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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