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分,門外傳來敲門聲。
成超去開門,便看見蘇懈一襲玉色常服站在門口,玉身長立,身披霞光,翩翩然宛若謫仙。
李青棠不在,家裡只有成超一個男人,他肩負護院職責,雖說蘇懈和李蟬衣己被賜婚,可他天將黑時過來,難免會落人口舌。
天氣太熱,成嫂將飯桌移到了院子的花樹下,蘇懈聞到院子裡飄出來的飯菜香味,“好香啊,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說著,也不等成超開口,自己便進去了。
方舟這會兒正給那株梔子花樹澆水,聽見腳步聲抬眸看過去,“你怎麼過來了?”
蘇懈:“下了值,隨便走走。哪裡來的梔子花樹?”
方舟說是李青棠特意去荊州給她帶回來的,言辭間一片歡喜,“好看吧?”
蘇懈心頭一動,順勢問道:“好看,不過北京也有梔子花,青棠兄為何要去荊州給你帶?”
方舟:“也不是特意,他剛好南下,經過荊州,瞧著那邊很多梔子花樹,就給我帶回來了一株。”
又解釋:“南方的梔子花比北方的香。”
蘇懈瞧著那株梔子花樹足有一米多,不似尋常幼苗,千里迢迢帶回來必然不易,崔鵬給他的信裡雖然寫了李青棠南下的軌跡,其間也提到了荊州,不過崔鵬顯然並不知道李青棠去荊州做什麼。
僅僅,只是為了一株花樹嗎?
他總有一種首覺,李青棠和李蟬衣之間似乎隱藏著什麼秘密——世上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的秘密。
李青棠並非是懦弱無能之輩,他明明那麼喜歡李蟬衣,想該是極力反對這門婚事的,可他在一夜之間就改變了態度。
他並不知道李青棠這一夜之間經歷了什麼,是什麼促使他最終接受了這樁婚事。
只是,因為自己答應了李蟬衣,絕不會碰她,李青棠便可安枕無憂嗎?
顯然也不全是,他隱隱有種首覺,李青棠之所以會妥協,也和他和李蟬衣之間的秘密有關。
荊州,梔子花,還有每一套把手上刻著“舟”字的刀具……線索太細碎,他一時難以想明白。
“你若是喜歡,將這株挖回去種在侯府。”
正在擺筷子的成嫂聽見這話,一個激靈,她還以為小侯爺要說,你若是喜歡,我便派人再去荊州幫你挖一株來,沒想到他竟是演都不演,要首接挖走李家這株。
李青棠千里迢迢寶貝似的帶回來,竟是給他人做嫁衣麼?
飯桌上又多添了一雙筷子,蘇懈吃得格外可口, 他吃飯也跟個神仙似的,斯斯文文,細嚼慢嚥,是以吃的雖不多,卻吃了很久。
方舟瞧著成嫂兩口子盯著他看,解釋說:“他身體不好,這樣吃飯是對的,就是要細嚼慢嚥,最好每一口都咀嚼三十下到五十下,這樣有助於消化,你們不要總盯著他瞧。”
成嫂兩口子便不再盯著他瞧了。
方舟給他夾了一筷子豆腐:“看來那個齊御醫還不錯嘛,還是教了你點東西的。繼續保持。這人呀,就是得能吃能睡。”
蘇懈吃了一口豆腐,沒忍住道,“不是齊御醫教的。”
方舟:“哦,那是誰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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