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心跳快也就罷了,怎麼額頭還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方舟拿了手帕,要給他擦額頭的汗,手帕還未碰到他額頭,哪知他刺蝟一般地站起來,耳上的紅頃刻間蔓延到臉上。
“你……怎麼了?”
西目相對的一瞬,他慌地別過頭去勻了勻呼吸,又抬起手來,“我沒事。”
方舟忽然聯想到什麼,“你……你是不是烏金又發作了?”
他神情一滯,莞爾,竟是順勢極輕地嗯了一聲,這才算是遮掩過去。
其實這陣子烏金髮作的次數己經很少了,而且每次發作起來也越來越勢弱,甚至早己不需要用滴蠟的方式讓自己冷靜,偶爾在衙門裡發作起來,他也只是靜靜地坐一會兒,或吃顆糖,便也就捱過去了。
方舟卻有些著急,如臨大敵的樣子:“你……要不我扶你去床上躺一會兒,躺著能好受一些?”
“或者,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蘇懈手指緊緊捏著中衣的袖口,眼睛卻盯著她一開一合的兩片薄薄唇瓣,心口好似有團火,燒得他口乾舌燥,五臟六腑都好似油煎火燎一般。
“水……”
方舟趕忙給他倒了杯水,他喝過之後方才冷靜了一些,擦了擦額頭冷汗,“娘……”
這句娘子以後夜裡等閒也不能叫了,一叫便好似有股不受控的魔力蓬勃起來。
“蟬衣,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書房。”
他急於離開,方舟卻一下拽住他衣袖,方才他擦汗時,手臂曲著,中衣袖口上移,露出小臂上的紅印,叫她眼尖瞧見了。
她將袖口往上一堆,看見他小臂上還沒消下去的印子,都是被蠟淚燙出來的。
“你……這……”
蘇懈趕忙抽回來,用袖子蓋好:“不礙事的,早就不疼了。”
方舟:“是,是燙傷的?”
蘇懈見她紅了眼睛,聲音也有些喑啞,唯恐她更加難過,笑起來,“這都是好早之前的印子了,春闈時我沒有吃蘇忌廉給我準備的藥,烏金髮作起來實在難受,就用蠟淚滴一下,好讓自己冷靜一些。不過那都是好久之前了,我近來都沒有了,你看這些印子都很淺的。”
“蟬衣,不疼的。”
滾燙的蠟燭滴在皮膚上的疼痛他早就忘了,可她紅著眼睛,淚光閃閃地看著他,這種衝擊卻叫他實在難以招架,比那時的疼痛全部加起來還要叫他難受。
難受之餘,卻又有些享受,甚至是依戀。
他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問了一個一首想問卻從未開口的問題:“蟬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終於是聊到了這裡。
方舟鼻子一酸,問他:“那你當年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怕我誤會你和蘇家是一夥兒的,去揭穿你們的陰謀嗎?縱然我不會,我哥哥又如何會放過你們?這些你都沒想過嗎?”
蘇懈一顆心涼了半截,“你對我好,只是因為我救過你?”
他別開頭去,不想叫她看見自己此刻臉上的失落和狼狽,“你誤會了,我當時救你只不過是因為小侯爺。他臨終前讓我答應他,要一輩子護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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