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懈聽她這麼說，這才慢慢地轉過身來。
方舟擦了擦眼淚，抓住他的手，安慰他說：“你不用怕蘇家，天道好輪迴，蘇家那黑心肝的父子三人作惡太多，遲早會有報應。”
最好讓天啟六年的那場爆炸，將他們三個集體打包帶走。
說到這兒，她忽然想起之前小蟬衣跟她在夢境中說過的話，歷史上是沒有蘇懈這個人的。
他的存在會被當權者完全抹去。
想到這兒，她心中又是一陣難過，“你真的不怕嗎？”
蘇懈問：“怕什麼？”
方舟：“萬一有一天你的身份暴……”
蘇懈不假思索地打斷：“不會的，蟬衣。我不會暴露，便是為了你，我也不會讓自己輕易置身這樣的危險之中。”
他死過那麼多回，卻從來沒有一次是因為身份暴露而死。
從他考上進士，入朝為官開始，他每一世都會提前寫好遺書，請身邊人轉交給崇禎，他在信中坦白了一切，便算作是對這一生的倉促交代。
雖然知道死了也會重生，可這種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事情，終究是不可全然相信的，若是哪一世他忽然就失去了重生的能力，他沒有重生，而是去了陰曹地府，他要拿什麼面目去見曲家的列祖列宗，又有什麼面目見自己的父母，還有小侯爺，公主和侯爺他們一家人。
他活著，未有片刻安寧，死了便只求一個心安。
可這一世不同，他願意捨棄這一份心安。
他死了，可她還要好好好活著，他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而讓她有任何的危險。崇禎若是天啟，他還願意賭一賭，至少天啟心性純良聰穎，可崇禎不一樣，他的為人便如同這大明的結局一般，他從來就看不清晰，只隱隱有不太好的預感。
蘇懈賭不起。
如此，便讓這個秘密永遠的爛在他心裡吧。
反正只要天啟六年的那場大爆炸一過，世上就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他了。
方舟不知他在想什麼，有些事現在操心為時過早，終究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很快振作起來，“我信你就是了。”
“你就好好當你的御史，守住你自己的道，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對付蘇家父子三人身上，一個眼神都不要給。我們南屏，要做大明最好的御史。”
這話蘇懈倒是愛聽，“我們蟬衣，也要做大明最好的醫士。”
方舟瞬間破涕為笑，不知怎麼的想起大學時發過的誓言，我要做最好的神經外科醫生。
她用力點點頭，“嗯，我要做大明最好的醫士。”
蘇懈也笑笑，他站起身來，“好了，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方舟：“你呢？”
蘇懈：“我去書房睡。”
方舟走過去床邊搬了被褥下來，“不用，你睡床上，我睡地上。我小時候可喜歡睡地鋪了。而且你新婚夜睡書房，傳出去又要被人說閒話。”
蘇懈攔住她：“不用這麼麻煩的，而且我早上起得早，不到三更就要出門去上早朝，會吵到你。你不是最喜歡睡覺，每天都要睡夠五個時辰的嗎？至於說閒話什麼的，嘴長在人家身上，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而且……”
。著得睡能可不就本，室一共跟己自疑懷他且而
。房書了去是還後最他，用沒也勸麼怎舟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