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懈笑了笑,繼續吃著冰糖葫蘆,“我就說吧。”
這就算是天啟二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了。
“我以前覺得,下雪天和炸雞啤酒最配,現在覺得,下雪天吃冰糖葫蘆也不錯。”
難得下雪,方舟將窗戶留了一條縫,回到床邊坐下,“雪見,你怎麼老跟我哥過不去?”
蘇懈嘆了口氣,“這麼開心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提你哥?”
方舟哦了一聲,很不死心地又問:“那李青棠怎麼惹你了?”
蘇懈微愣,笑了兩聲,“你平時就管你哥叫李青棠?”
方舟:“以前也沒少叫啊。”
說起來,她跟李青棠兄妹情深好像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
是他千里迢迢去荊州給她帶回來了一棵梔子花樹。
是他給西百年後的小蟬衣埋了一塊黃金,讓小蟬衣能拿這個錢幫助方家解決了燃眉之急,讓父親能去北京做手術,而且手術很成功。
相信只要她能回去現代,就可以看到依然還活著的父親了。
是他專程在婚禮前千里迢迢去西川,給她帶回來一個白芷。
是他在嫁妝單子裡添的許多金銀田地。
這些都足夠讓她將他當做在此間的親人。
蘇懈見她如此執著,實話實說,“……李青棠沒惹我,是你惹我了。”
方舟十分莫名:“我什麼時候惹你了?”
蘇懈:“之前我新婚之夜告訴你,我的名字。我那時是因為信任你,加上我們成了親,我不想讓你生出連自己嫁的人姓甚名誰都不知道的錯覺。可你倒好,轉頭就告訴了李青棠。”
方舟一愣,“你怎麼知道我告訴他了?”
蘇懈:“他自己跟我炫耀的。”
炫耀???
這有什麼好炫耀的?
而且,李青棠是這種人嗎?
方舟顯然不信,但也沒說蘇懈冤枉他,只是不明白:“我告訴他,有什麼問題嗎?哥哥又不是旁人,我都嫁給你了,我跟你是一條船上的人,哥哥自然也是。退一萬步來說,到時候就算要砍頭,也是大家一起砍。”
蘇懈頭疼:“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有我在,沒人能砍你的頭。”
“我生氣是因為……因為……這是我們夫妻之間床幃私事,你怎麼能隨便告訴別人呢?我告訴你,是希望你能信任我,亦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也是需要鼓足勇氣的。可你轉頭就告訴你哥哥,我會覺得你並不珍惜這份心意。”
他不知道,自己何時竟變成這般小肚雞腸,斤斤計較之人。
大概是自己也覺得自己過於矯情了些,開口找補道:“其實我懂,我們沒有夫妻之實,只有夫妻之名。原本你嫁給我,也就是為了讓我日後能在朝堂漩渦中護住青棠兄,你跟他才是親人。跟我……我們只是臨時被賜婚湊做一對的假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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