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懈重新捧起那碗早己涼了的粥，正要入口，被方舟拿走，放在一旁，又將方才烤在爐子上的紅棗撿出來，放在了盤子裡。
“你先留著肚子，一會兒喝雞湯。”
她來到床邊坐下，用手撕開紅棗最外層的皮，讓裡面的沸騰熱氣冒出來一些，“紅棗養心，你吃幾顆。”
烤過的紅棗入口綿軟溫甜，還帶著一股大棗特有的香味。
“你要是想知道這三個字，為什麼不自己問我？”
蘇懈眸心微顫，“我問了，你就會答嗎？”
方舟點點頭。
蘇懈：“那這三個字，是什麼字，我怎麼從未見過？”
方舟：“喹諾酮。是我在一本國外的醫書上看見的，可以治療傷寒。當時情急之下就寫了出來。”
蘇懈聞所未聞：“國外的書？”
方舟一本正經地點頭：“對啊，就是一些傳教士翻譯的書，我在北京一些書店的犄角旮瘩看見過。想來這三個字，是他們在中原文化的基礎上融合再創的吧。”
此時正逢歐洲大航海時代，來大明的傳教士大都來自於耶穌會，且是精英中的精英，大明雖內部矛盾爆發，可國力鼎盛，文化自信依舊強大，這些傳教士的精英非常重視大明這片嶄新而充滿生機的東方土壤。
蘇懈聽她這麼說，便也就沒有往下問了。
成嫂熬好的雞湯，兩人一人喝了一大碗，剛好家裡有新買的甜橘，方舟愛吃，又剝了兩個吃，吃完又去拿了自己的手術工具，開始縫橘子皮。
蘇懈坐在床上看閒書，時不時看看她。
老太太過世後，兩人許久沒有這般坐在一起好好說話了。
縫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什麼，“對了，雪見，我給你帶了冰糖葫蘆。”
她一時竟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方才進門時，順手就放在了入門處的案臺上，她起身去拿過來，開啟來，因著屋裡太暖和，糖有些化了，不過果子都還是好的。
蘇懈也從枕邊拿出一個盤子，他一首舉著回來，糖化了些邊用盤子裝著。
兩人看著對方手裡的糖葫蘆，俱是一笑。
蘇懈接過她手裡的糖葫蘆，“正好雞湯喝多了，有些膩，拿這個解解膩。”
方舟也接過他手裡的盤子，“我反正能吃，裝進肚子裡最安心。”
兩人便坐在床邊高高興興地吃起了糖葫蘆，許久未有的開心。
蘇懈：“蟬衣，你去把窗戶開啟，看看是不是下雪了？”
方舟：“下雪？還早呢吧。”
話是這麼說，她還是走去窗邊打開了窗戶，夜己深，窗外一片漆黑，只有絲絲寒風，房間裡太熱，開窗正好透氣。
蘇懈望著窗外，“快下雪了，我有預感。”
方舟咬著糖葫蘆，回頭看他，嘴裡一邊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小倉鼠，“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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