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御醫皺著眉頭，“微臣今夜斗膽，擾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雅興。此番前來，微臣是想向蘇夫人討個明白。”
方舟這會兒正盯著桌上一盆觀賞綠植，那綠植結了果子，成熟的己然紅潤，她怎麼看也覺得這東西像西紅柿的近親聖女果，可明代有聖女果嗎？
她不確定，左右這會兒也沒人看她，她便壯著膽子，動作極快地摘了一顆，用手鞠了茶水洗了洗，便放進了嘴裡，一整套動作偷偷摸摸，又小心翼翼，像是
酸酸甜甜的，竟然真的是小番茄？！！！！！
而且口感非常好。
蘇懈耳朵尖，隔著宮廷禮樂聲，也聽見了齊御醫的話，他用胳膊肘擠了擠李蟬衣：“還吃，你麻煩來了。”
一扭頭，見她竟還在摘果子，一時瞪大眼睛，“你怎麼什麼東西往嘴裡放？這赤茄子不能吃的。”
方舟吃得津津有味：“赤茄子？”
不遠處，嚴緒青跟魏忠賢彙報完事，也沒離開，而是尋了個不顯眼的位置靜靜站著，目光盯著李蟬衣的一舉一動，瞧見她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摘赤茄子吃，不禁皺了皺眉。
那玩意兒能吃嗎？
蘇懈：“對啊，這個叫赤茄子，果子青澀鮮紅，瞧著喜興。是從兩廣引進的新品種，專門用來觀賞的，不可食用。”
方舟又摘了一個，給他洗了，用手帕擦了擦，“好吃的，你嚐嚐。”
蘇懈接過來，看著那紅得過了的果子，嘗試吃了一口。
嚴緒青身後剛好也有一盆，他順手就摘了一顆，拿了手帕擦了擦，也塞進嘴裡，酸甜生津，果肉密實，吃起來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蘇懈就嚐了個果子的功夫，齊御醫己經來到了二人桌前興師問罪了，他黑著一張臉，打量李蟬衣，見她不過十西五歲的樣子，剛嫁做人婦挽了發，可看面龐分明還是個孩子。
“敢問蘇夫人，是否是對微臣有什麼意見？”
方舟覺得莫名，看向蘇懈。
“這位是太醫院的齊御醫。”
蘇懈站起身來，“不知我家夫人如何得罪了齊御醫？”
齊御醫：“蘇大人言重，微臣在太醫院任職二十多年，醫術不說數一數二，自認為還算勤勉。可前幾天，先是蘇大人說要免了我每個月的上門請脈，今天后宮齊太妃宮裡的宮女說太妃暈倒，讓我過去，我過去之後，錦繡姑姑卻告訴我，是蘇夫人施針及時救了齊太妃，還要求刪去我開的藥方中的三味藥引。”
“微臣學醫不精，想來向夫人問個明白，還望蘇夫人不吝賜教。”
到這裡，方舟算是聽明白了，這波衝她來的。
奇怪，李青棠不是說齊御醫跟李太正關係還不錯嗎？
怎地這麼不給情面，就算對她改方子有意見，也不該跑來宮宴上想當眾讓她下不來臺吧。
看來李青棠還是繼承了李太正的某些特質——遲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