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貴州大半年，蘇懈習慣了早起，醒來時窗外天光未亮。
怕吵醒李蟬衣，一個人輕手輕腳地起了身，在黑暗中疊好床鋪被子，放回原處，又輕輕在床邊坐下。
李蟬衣睡著了，像個小孩子，而且睡著的時候，懷裡喜歡抱一個軟枕。
也只有這種時候，他才能不受任何打擾地好好看一看她。
過了會兒，他替她蓋好被子，便出去了。
洗漱完，又換了身衣服，在書房門口的院子裡練習起“蟬衣功法”，一連做了兩遍，天己經亮了。
成嫂這時候正好過來找他：“大人，爺兒……哦，李千戶過來了，他說找您有點事。”
蘇懈：“找我？”
成嫂點點頭。
蘇懈進書房去換了昨天那身水墨雙鶴白衣，回來時特意囑咐了她一聲，“以後叫我老爺。”
成嫂：“？！”
蘇懈剛走進正廳，便看見李青棠一個人站在堂中。
李青棠聞聲轉過身來，目光忽然一定。
蘇懈也有些奇怪，李青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眼底一片抹黑，看起來像是熬了一夜趕過來的。
成嫂：“千戶還沒吃飯吧，老爺也沒吃，要不一起用些？”
李青棠沒計較成嫂對自己的稱呼忽然變了，目光還看著蘇懈身上那身水墨雙鶴的白衣，“不……不用。”
與李青棠的疲憊困頓比，蘇懈整個人神清氣爽，“青棠兄就別客氣了，都是一家人，一起用吧。”
他見李青棠一首盯著自己的衣服，“我這衣裳，怎麼了？”
李青棠問：“蟬衣給你做的？”
蘇懈：“……是。”
李青棠瞭然了，沒說什麼，在桌邊坐下，開始吃早飯，方才還拒絕，一眨眼又胃口很好的樣子，光是糙米粥就喝了兩碗。
蘇懈隱約覺得自己的衣服有古怪，“我這衣服……怎麼了？”
李青棠：“沒什麼。就是我也有一件。”
蘇懈：“……”
李青棠：“也是蟬衣送的。”
蘇懈：“……”
李青棠：“不止我有，成嫂和成管家也有，許伊人和白芷也有，包括她醫館的那幾個學生，每個人都有。”
蘇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李青棠你這張嘴還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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