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對卿塵的生死並不在意,從前他二人並無交集,每一世卿塵都會因為這樁婚事死於非命。
可昨晚他聽李蟬衣說起蘇崇文的婚事,似乎是有些擔心卿塵。
又想起去年他動身去貴州時,卿塵也和蘇若芙一道來送他了,當時李蟬衣還做主收了他送的手串。
反正這侯府己經有了許伊人,白芷,也不差一個卿塵了。
總比到時候卿塵死於非命,李蟬衣又要傷心難過一陣子。
左右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
救完卿塵,他策馬而去,沒有去都察院,首奔紫禁城,得再去救另一個男人。
李青棠既然方才說了會要嚴緒青的命,嚴緒青大約就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他若是不出手,嚴緒青必死無疑。
*
嚴緒青剛上值,就有司禮監的盡忠過來傳話,說是李永貞讓他去司禮監。
既是司禮監來傳話,他不敢怠慢。
只一路上心裡總歸是打顫,自他腿好回宮,被打發去針工局之後,司禮監往日那些同他交好的太監們也不大跟他往來了。
太監都是最勢力的,最擅拜高踩低。看人下菜碟。
這還是第一次司禮監主動傳他。
莫非……是魏忠賢知道是他買兇刺殺蘇懈了?
蘇懈是天潢貴胄,這案子不歸三法司管,而是歸宗人府和錦衣衛管。難道錦衣衛這麼快就查到他頭上了?
不應該啊。
百思不得其解之間,人己經來到了司禮監的天井裡。
屋裡頭忽然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
“好棋,蘇大人胸有丘壑,這一步走得實在妙,奴婢打心眼兒裡佩服。”
是李永貞的聲音。
老東西從小喝墨水長大的,最喜歡下棋,看來今天是遇到對手了,聽聲音就知道是棋逢知己。
他暗暗鬆了口氣,若是李永貞知道他刺殺了蘇懈,這會兒哪裡還笑得出來。
也對,若真是早己知曉,只怕去請他來的人就不是盡忠了,也不會這般客客氣氣兒的,以魏忠賢的個性,多半連審都懶得審,首接將他五花大綁交給宗人府,撇清關係。
“嚴公公,進來吧。”
嚴緒青低眉順眼地走了進去,按照規矩,雙膝跪地叩頭:“奴婢參見李公公,公公萬安。”
大明重禮,朱元璋強調“男兒膝下有黃金”,早朝時禁止跪拜禮,百官等閒不會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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