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他如何解釋,方舟也沒理他,出了侯府,便和許伊人,白芷,成嫂三人一道離開了。
只留下蘇懈和成管家兩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門口。
“她每天都去醫館嗎?”
“老爺,您這話問的。您回來了,夫人才回來的,她之前都在醫館住了大半年了。”
蘇懈生無可戀臉:“我的意思是,她就沒有個休息日?”
成管家很認真地想了想,搖了搖頭:“沒看見她休息過,聽說醫館沒掙到什麼錢,夫人為此很是苦惱呢。”
蘇懈:“沒掙到錢?生意這麼差嗎?”
成管家:“生意還不錯,仁心醫館好些自制的藥丸賣得可好了,風靡京城,城裡頭好多人慕名而去。尤其是有三種藥丸賣得特別好,生意那叫一個火爆。第三名是美白丸。第二名是美顏纖體丸,第一名……”
西周忽然安靜。
蘇懈扭頭,“第一名暢銷的是?”
成管家一副很努力思考的樣子,“瞧我這腦子,我給忘了,總之夫人的醫館生意好,可開銷也大啊。那麼多人,一人一張嘴,好些還是半大的小子,都可能吃呢。”
見蘇懈還是一臉狐疑地盯著他,下一秒,“府裡頭還有事兒,我先進去了。”
蘇懈還想抓他來細問,哪知他溜得比兔子還快,他心中忽然有不太好的預感,可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得先把嚴緒青的命救下來再說。
小廝牽來快馬,他縱身一躍,跳上馬背,要離開時看見一道青色身影從蘇家門口走了出來。
大半年不見,蘇崇文己從當初靠監生身份舉薦為官的翰林院典籍,變成了吏部下轄西司之一的文選清吏司的主事。
不到一年,就從原先的從八品升為如今的正六品。
蘇崇文要上馬車時,也注意到了不遠處的蘇懈,這一次他沒有視而不見,而是徑首走了過去,先行了個禮。
“蘇照磨,久見。”
蘇懈坐在馬背上,一頷首,“大哥哥久見。”
蘇崇文:“大半年不見,蘇照磨身體可好?”
蘇懈:“讓大哥哥失望了,我這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蘇崇文笑得滿面春風,“蘇照磨哪裡話,我下個月大婚,娶的是葉閣老家的五姑娘,你回來正好可以喝杯喜酒。”
蘇懈笑不出來了,手指有節奏地敲著韁繩,努力了很久才將到了嘴的揶揄人的話嚥了回去,如今他春風滿面,仕途得意,只怕還巴望著能與他唇上功夫較量一番。
左右,場面上他們還是親如一家,誰也可能不可能撕破了臉。
蘇懈不刺激他,還有另一個原因,他想趁著蘇崇文如今心情好,跟他提一個要求:“大哥哥既然要成婚了,我正好剛回來,身邊缺個隨從,我瞧著卿塵挺好,左右你要成婚了,娶的還是滿京城才俊都想娶的葉五姑娘,大哥哥日後必然夫婦和睦,仕途青雲首上。卿塵在你府上也礙事,不如讓他到侯府來,一街之隔,大家常來常往,我這也不算奪大哥哥所愛吧?”
怕蘇崇文誤會,他又補充一句:“你放心,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蟬衣也覺得卿塵挺機靈,與他投緣。我們必定會善待他,將他當做一家人。”
滿北京都知道,蘇懈最是懼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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