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敏之重新拿出長輩姿態,板起一張臉。
“蘇李氏,我想著小懈不在,時常過來看看你,你倒好,不知檢點,光天化日你就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蘇李氏?
方舟才不理他,換做平時她也能對朱敏之以禮相待,可他剛才不分青紅皂白打了徐道英那一拂塵,她也就懶得給他好臉色,滿不在乎地拿了一個李子出來吃。
朱敏之見她如此態度,拿拂塵指著她:“你你你……”
方舟:“我我我我我不守婦道?”
朱敏之:“你……你……”
方舟:“我拋頭露面,勾三搭西,給你們宗室丟人了,是吧?有本事你讓他自己回來跟我說啊?他姓蘇,你姓朱,他都沒說過我一句重話,你還管到我頭上了,還敢打我朋友。你等著。”
朱敏之:“我等什麼?”
方舟:“當然是等他回來,讓他去找你,給徐大哥道歉啊。”
朱敏之臉氣成了豬肝色:“我堂堂朱敏之給區區一個欽天監司歷道歉?蘇李氏,你我看你是腦子……”
方舟:“你不要左一句蘇李氏,右一句蘇李氏,蘇家和李家都沒人來管你,就你多事。”
朱敏之簡首要氣結,顧不得許多,乾脆一拍腦門,不吐不快:“小懈他遇刺了。”
手裡咬了一口的李子一下摔落,滾在在地。
方舟腦瓜子嗡嗡的,急切問道:“遇刺?他……他在哪兒遇刺的?嚴不嚴重?”
朱敏之拂塵一甩,“剛離開貴陽,準備換水路的時候,遇到了刺殺。身邊隨扈小吏都死了,就剩一個身手不錯的錦衣衛,還好那錦衣衛機靈,將自己和他的衣服換了,引開了那幫刺客,不然人早沒了。”
方舟眼圈瞬間紅了,不知道為什麼依舊還能平靜,只是心跳很急,“那他呢?他有沒有受傷?”
朱敏之:“沒傷早回來了。”
方舟鼻子一酸。
也對,沒出事早來信了。
沒受傷,早就回來了。
難怪這個月連崔鵬的信都沒準時到,看來不是收到,而是他也許根本就寄不了。
“九叔,他現在在哪兒?我,我去找他。”
聲音己經哽咽了。
朱敏之面色稍緩和了些,“人沒死,在鎮遠歇了半個月,郎中瞧了,就是左肩被砍了一刀,沒傷到骨頭。那個錦衣衛傷得比較重,現在兩人走水路呢。估摸著,下個月底也就回來了。”
方舟忙問:“那有人保護他們嗎?不會再出事吧?”
朱敏之:“那都遇刺過一次了,當地巡撫是幹什麼吃的,不知道多派些人嗎?小懈要真出了事,他們擔待得起?”
這才算稍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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