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從宗祠回來,剛走到湖邊遠遠就看見了徐家的驢車。
徐家一首住在城郊,家中沒有旁的僕人,府上只有一位身體十分硬朗的老翁做管家,之前她成婚,去李家送新婚賀禮的便是這位老翁。
方舟沿著河道飛跑過去,日光西斜,湖面倒映出她飛奔而去的身影。
“徐大哥,你怎麼來了?”
徐道英正從驢車裡搬出一些書籍,筆墨紙硯和看起來很新的衣物來:“你不是收了幾個小徒弟嗎?我上次看還有幾個小子,我家裡正好有一些我小時候穿過的衣物,我重新洗過了,你不嫌棄的話,拿去給他們平時幹活的時候穿。我還帶了一些筆墨紙硯,這些我們家都太多了。”
他帶過來的白紙都不是一刀一刀的,而是一捆一捆。
方舟默默鼓掌:“哇,徐大哥不愧是抄書小能手。”
徐道英欣慰道:“託李娘子的福,我己經很久沒有被罰抄書了。”
旁人都是叫她夫人,只有徐道英一首叫她李娘子。
方舟見白芷也在幫忙搬書籍,趕忙從她手裡奪過來,“你腿還沒好全,就別跟著添亂了。”
白芷扶著牆,“好得差不多了,走路沒問題。”
方舟:“你傷的是骨頭。就算沒有骨折,也得好好養著。”
手裡的書籍被麥冬接過來,默不作聲地搬了進去。
麥冬性溫沉默,過江龍就不同了,扛著兩捆紙,機靈活泛:“對,白芷姑姑,你傷了就好好休息。咱醫館又不是沒有男的,有五個呢。”
方舟頗有些欣慰:“看,收男徒弟還是有點用的。”
青黛跑過來,拉了拉她的裙襬,“先生,女徒弟就沒用嗎?”
方舟將她抱起來:“有用啊,先生瞧了你就高興。”
徐道英沒見過青黛:“這小姑娘多大了,之前沒見過。”
青黛:“我叫青黛,今年八歲了。”
醫館收的男徒弟大都是街面上之前的小乞丐,女徒弟少一些,村子裡的女孩大都要幫家裡幹活,有的到了年紀也定了親,不好拋頭露面。
還有的學不了幾個月,就因為各種事情不來了,到季節了要幫家裡收麥子,家裡人生病了,要在家裡照顧……
來的來,走的走。
大半年了,也只收了一個紅霞。
紅霞家是村裡出了名的窮,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她母親又多病,父親願意將她送來學醫是因為白天來醫館吃飯不要錢,而且經常能拿藥回家,以後學成了說不定能照顧母親。
自然,還有一層關係,是因為李蟬衣不是旁的人,是北寧侯府未來的王妃。他們也盼著紅霞能跟她走的近些,以後將她兩個哥哥提點進侯府做工,哪怕是做小廝,也比一輩子務農強。
徐道英瞧著青黛的衣服穿得齊整,雙丫髻也梳得很漂亮,不似紅霞那般,剛開始來的時候,衣服膝蓋和手肘等常磨損的地方總是補丁,“良家女子?”
方舟:“嗯,良家女子,隔壁茶鋪老闆的小千金,她自己喜歡學醫,又在眼前,老闆也放心。漂亮吧?軟萌得很,小嘴叭叭兒的可能說了。”
青黛好奇地盯著徐道英的臉看:“徐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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