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英接過來,“我爹和阿翁正好都喜歡吃李子,多謝李娘子了。”
兩人正說話間,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厲聲呵斥。
“豈有此理!”
不遠處,兩人騎馬飛馳而來,正穿過河道,為首之人一身深色道袍,騎馬的樣子卻十分嫻熟,甚至隱約顯出幾分武將風采來。
方舟在心裡感慨,朱敏之看著不著調,其實也還是有幾分家族遺傳的。
朱敏之黑著一張臉,利落地下馬,目光盯著徐道英放在裝李子的籃子的手上。
方舟正想解釋,剛開口卻看見朱敏之今天也不知道抽的什麼分,竟然拿出別在後腰上的拂塵揮舞過去,重重打在徐道英的手背上。
他雖穿著道袍,力氣卻大,這一下首接打得徐道英手上吃痛,可哪怕再疼,他也沒鬆開抓著籃子的手,籃子晃了晃,裡頭的李子安然無恙。
“哪來的後生,這般無禮,青天白日的就敢攀扯侯府夫人,還不快鬆手。”
徐道英吃了他一記打,瞬間臉色蒼白,他將手裡的李子安然放在地上。
方才他觀來人相貌氣質,大概己經猜到對方是誰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拱手禮,“欽天監司歷徐道英拜見小王爺。”
抬起的手微微顫抖。
朱敏之眉心一挑,“哦,你就是徐道英?抬起頭給我看看。”
徐道英聽他語氣不妙,卻也不敢不照做,慢慢抬起了臉。
他立於向陽處,身後是潺潺流淌的河道,恰逢初秋,天清氣爽,他慢慢抬起頭來時,西周霎時無聲。
朱敏之一眼掃過去,當場呆住。
骨骼清然,眉目舒展,被他打了一下明明手疼得都抖,臉上卻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不甘和隱忍,讓人望之一眼便覺得親切,仿若迎面拂過一陣清勁的微風。
朱敏之遊歷大江南北,什麼俊俏的男子,高人雅士,文人墨客沒見過,卻是頭回見到如此清朗舒然的男子。
便是蘇懈此刻就站在這兒,只怕也未必能比得過他去。
難怪京中都傳李蟬衣與他不清不楚。
方舟從藥包裡拿了膏藥來,“徐大哥,你的手還好吧?”
朱敏之沒發話,徐道英不敢收禮。
“九叔?九叔????”
朱敏之回過神來,目光從徐道英那張臉上倉促移開,“我與牧塵兄也算知己,你妹妹既與牧塵兄有婚約,便算一家人,以後無需見禮。”
徐道英這才放下了手,“多謝小王爺。”
他不敢再讓李蟬衣幫他上藥了,只接過藥膏來,連那筐李子都不敢要了,倉促道:“我爹還在家等我回去吃飯,我先回家了。李娘子,保重。”
這聲保重,方舟就知道大事很不妙。
他這麼回去,被徐鳴看見,知道他被朱敏之打了,肯定又要罰他抄家規了。
。孽造是真,規家抄要還,樣這打被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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