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兩個幫李蟬衣拿著包袱和行李的丫鬟。
穿過月亮門,往東是蘇懈以往常住的書房,往西是李蟬衣住的新房,蘇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李蟬衣,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便跟著她一道往西。
方舟吩咐:“幫我準備一些洗澡水,大概半個時辰之後送過來。”
丫鬟們道了是,放下行李便離開了。
“雪見,你把衣服脫了,給我看看你肩上的傷口。”
蘇懈記得,他們是去年八月十二成的親。
成親那晚,她也是這樣同他說。
蘇懈這一次沒有老實聽她的,“大半年未見,不知娘子可否滿足我一個心願。”
方舟剛找了藥箱出來,放在桌上,開啟來,“什麼心願?”
蘇懈:“我想抱抱你。”
方舟動作一頓,腦瓜子嗡嗡的,“雪見,我們不是說好了……”
是啊,他答應過她。
只牽手,什麼也不做的。
他當時答應得很輕鬆,沒想到只是過了一年,他便開了這樣的口。
西周安安靜靜。
方舟背對著他,此刻真是連轉過身去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蘇懈從她一動不動的背影看清了她的態度,他不想惹她生氣,老老實實地走到屏風後頭去,“蟬衣,你別惱我,我就是……太久沒見你……”
方舟餘光瞥見他去了屏風後,終於是鬆了口氣,“我沒有惱你。”
“只是……這是我的原則。不能退讓。”
原則?
不喜歡男人的原則?
蘇懈應了一聲好,要解開領口紐扣時,忽然想到什麼,從屏風後站了出來,“蟬衣,你看,我穿這身衣裳,好看嗎?”
方舟沒有抬眸,“好看啊。”
這一下午,他走到哪兒都是焦點,多少也有這身衣服的功勞。
蘇懈見她連抬頭都不敢,心底更加失落,看來大半年的分離,二人終究還是生分了。
他忽然有些想念去年初冬,他們在書房一起吃冰糖葫蘆的那個雪夜。
若是他沒有去貴州,也許他們現在也不會是這樣的光景。
沒法子,只能慢慢再想辦法彌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