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言語更滾燙更誠實的,是他的心跳。
隔著輕薄的寢衣,方舟清晰地聽見他幾欲衝出胸膛的心跳。
砰砰砰~一聲聲傳入她耳中簡首震耳欲聾,難以承受。
方舟不由自主地瑟縮起肩膀,顫聲:“你……你……”
怎麼好好的年輕人,一到晚上就開始發癲。
感受到她在自己懷中慢慢縮成一團,蘇懈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唐突了些,他有些不捨地輕輕鬆開了她,雙手放在她兩隻手臂上,柔聲關切:“嚇到你了?”
方舟仿若驚弓之鳥。
豈止是嚇到,簡首就是迎頭一棒,手足無措……可怕得很可怕得很吶。
她根本沒做好要在這裡談戀愛的打算。
“雪見你……你……”
她此刻腦子一片霧騰騰的,半點措辭的能力也沒有,她輕輕推開他,走過去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十月的涼風輕輕灌入,夜風帶走額頭汗珠,她輕輕地勻了好幾口氣方能呼吸。
窗外,夜色深深,並無旁的景緻,她心煩意亂之際,忽然看見那株李青棠從荊州為她帶回來的梔子花樹,她腦子瞬間恢復了清明。
“雪見,你說什麼胡話……其實我理解你的,你去了貴州大半年,肯定經歷了很多很多人間慘劇,在加上你還遇到了刺殺……你如今心境肯定有所變化,我理解你……可是……”
思緒還是太雜亂了,她將窗戶推得更開些,“我們只是朋友啊。而且我們成婚不是因為互相幫助,各取所需嗎?你那時候說,你需要一位妻子。”
蘇懈看著她的背影,上前一步:“是你啊。”
他人還未靠近,方舟己經感覺到那股熱氣靠近,下意識開口道:“你別過來。”
蘇懈止住腳步,“蟬衣,我需要的妻子就是你,也只有你。”
“若不是你,永遠都就不會有那道賜婚的聖旨。退一萬步來說,若不是你,我寧願一頭磕死,短壽而終。”
方舟腦子裡一片翁鳴之聲,手緊緊抓著窗稜,“你,你當時不是這麼說的。”
他當時明明就說他只是需要一位信任他,願和他攜手,並肩前行的妻子,而不是任何人的耳目。
她當時以為他只是想要借用李蟬衣和小侯爺青梅竹馬的關係,為自己的身份再加一層保護。
可現在他卻說……
方舟有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憤然轉過身來,“曲南屏,你……你騙我。”
蘇懈:“我從未騙你,賜婚當日,我就同你說過,我喜歡你。而且不止一次。我那天對你說了很多很多喜歡,句句真心,字字肺腑,蒼天可鑑。”
那晚的雲霞很美。
他確實說過很多的“喜歡”,可當時她並沒有往男女私情方向去想啊。
他說他喜歡她,不止他喜歡,惠民藥局的醫士,醫學生,病患,還有徐道英,徐鳴,甚至是齊太妃,蘇老太太都喜歡她。
晚霞也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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