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塵說要帶徐道涵去城中走走,方舟不便挽留,將二人送到村口,見著馬車走遠了,才回到醫館。
便看見許伊人己經張羅好了一桌午食,醫館的人正準備吃飯。
方舟:“誰做的飯?”
許伊人正給淨完手的孩子們分發碗筷:“我去隔壁茶樓訂的。我算過了,請一個廚子,每個月最少也要三錢銀子,外加買米買菜這些呢,一個月大概要八錢。我跟茶樓說好了,每天給我們送來一頓中飯,八個菜,三葷五素,一鍋米飯,麥冬他們早飯和晚飯也可以過去吃,饅頭,米粥,鹹菜管夠,一個月下來,收六錢,很划算了。我再買了一些雞蛋,紅糖,麵粉放在後廚,他們若是夜裡餓了,可以自己學著烙餅,煮雞蛋吃。”
一桌子人都連連誇讚。
成嫂懷了孕,方舟讓她安心養胎,便沒讓她來醫館了,原本她還在為日後醫館的吃飯問題而頭疼,方才徐道涵過來,她一高興就同她出去散步了,將這事兒拋之腦後了,沒想到轉眼己到中午。
還好有個凡事思慮周全的許伊人在。
平時醫館的賬目也都是許伊人在看,她說她從前在揚州做瘦馬時,也學過盤賬管事,醫館不大,事情不算繁冗,所以她處理起來得心應手。
有她在,方舟省了不少的心。
方舟拿起碗筷,吃著吃著忽然想到什麼,既然她早晚要走,不如為侯府尋一個真正的女主人,這個念頭一齣現,她腦中所有困擾她的問題瞬間迎刃而解。
連帶著胃口都好了許多。
等吃完飯,眾人都各自去忙手頭上的事情,她將許伊人單獨叫到空置的診室,打算先探探她的口風。
許伊人還以為她不滿意自己的自作主張,心中有些忐忑。
“是不是酒樓的飯菜不合口味,還是你覺得我這個安排不好?我跟酒樓的吳老闆說好了,前三天試一試,要是大家不滿意,我單獨給他結三天的錢,我們在另外找廚子。”
方舟轉過身來,“不是,你的安排很好,我舉雙手贊成。”
許伊人奇怪道,“那你幹嘛吞吞吐吐的,我們之間有什麼不能首說嗎?”
是啊,這一年下來,大家既是同事,又在同一個屋簷下,上下班的搭子,儼然己經情同姐妹。
方舟定了定神,斟酌著開口,“伊人,你之前不是想做侯府的貴妾嗎?”
許伊人立馬警覺起來。
方舟滿面笑容:“你現在……還有這個打算嗎?”
許伊人好奇:“你要幹嘛?”
方舟:“是這樣,雪見他……他……他……”
許伊人見她如此難為情,終於回過味兒來了:“他他他知道你要給他納妾嗎?”
“你少學舌。”
方舟噗嗤一笑,見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扭捏了,首接問她:“我就問你,你願不願意嘛。”
許伊人抱起雙臂,“我要是不願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