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一聽這語氣，便知道這個話題該打住了，可轉頭又覺得奇怪，“不是啊，我當時是覺得那料子好看，我在京城從未見過。若是穿在你身上，想必是更加光耀奪目的。”
蘇懈又是一笑，反問道，“我一個男子，要那麼光耀奪目做什麼？”
轉頭又問，“你當著嚴緒青的面，誇他了？”
方舟馬上搖頭，“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當時還是青黛最先發現他衣裳在燈光下有翩翩然的金蟬呢，否則她進山一天，加上白芷又受了傷，她哪有那麼細心能發現他衣服上的玄機。
蘇懈這才鬆了口氣。
房中氣氛莫名又開始流露出一絲怪異。
方舟想起來，之前他不是穿那一身水墨雙鶴的白衣，非要在姚家村縱馬，那一身還不光耀奪目嗎？那就不是顯擺了嗎？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怎麼到他這兒就如此雙標了。
反正，說什麼都不對。
她想起正事來，小心翼翼地拿捏著語氣，“雪見，我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
蘇懈口中的蜜餞己經沒了味道，他將蜜棗吃了，又喝了口茶水去去味，“什麼事？”
哪怕己經在心裡打了無數次腹稿，可真到了要開口的那一刻，她還是有些忐忑，倒不是怕他拒絕，主要是怕他發癲。
“你……你覺得伊人怎麼樣？”
蘇懈轉身來到書架那邊，正要拿下上面的一本書，聽見這話來，動作一頓：“你要做什麼？”
他沒有轉身，語氣也明明十分平靜，方舟卻莫名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雷達瘋狂作響，仿若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心裡首打鼓，後退兩步，“沒什麼，我先回去了，一會兒月食到了我再來叫你。”
手還未碰到書房的門，一道身影靈活地閃現在她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說。”
方舟看他眼神洞若觀火，分明是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莫非他會讀心術嗎？
既己被看透，她便小聲問：“你……你怎麼想的？”
蘇懈站在房門後，一身鶴氅將整個人襯得越發危險起來，眸光靜靜地落在她身上，背在身後的手默默將門栓插上。
“你要給我納妾？”
方舟覺得西周的氛圍過於危險，默默將端湯藥的托盤舉在胸前，當做防身的武器，“我就是問問，問問……你要是沒有這個意思，我不強求的……”
蘇懈不動聲色地靠近一步，“為什麼要給我納妾？”
方舟抱緊托盤後退一步，“你從前不喜歡伊人，是因為你覺得她是蘇忌廉給你使的美人計。可如今不同了，我跟伊人朝夕相處一年多，我覺得她人很不錯，很有做當家主母的資質。是自己人來的。”
“你難道不想為曲家開枝散葉嗎？”
蘇懈再進一步，面色依舊平靜如水，“旁人幾個月前穿身好看的衣裳，你都能記這麼久。我同你說過的話，你竟是一句也記不住。娘子，你真是叫我好生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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