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懈看了一眼他帶過來的一筐橘子：“若論橘子，自然還是廣西的橘子更甜，汁水更足。成管家，去買些廣西的橘子來。”
李青棠：“蟬衣喜歡吃橘子，不只是吃橘子，還有旁的用處，湖廣的橘子更適合。”
蘇懈：“她又沒試過，怎麼知道廣西的橘子就不堪用呢。凡事多嘗試，總是好的。”
方舟夾在二人中間，聽得頭上恨不得長雜草，生不如死，“你們兩個……大清早的，抽的是什麼風？”
蘇懈聽李青棠方才所言，倒不像是知道昨日書房之事，否則以李青棠的性子，又怎會只甘心拿個橘子來朝他發難，早己劈頭蓋臉地橫加指責他不講信義了。
他心中這口鬱氣總算是紓解了不少，只是那身衣服瞧著實在是刺眼。
他便不再去瞧李青棠，一眼也不。
吃過早膳，蘇懈便要去都察院，他特意看了一眼李蟬衣，“娘子，我官帽落在書房了，你去幫我取一下。”
方舟沒多想，起身去幫他取。
一首到餘光再也看不見李蟬衣，蘇懈才漫不經心地開口，“青棠兄年紀不小了，不考慮成婚嗎？”
李青棠：“我成不成婚，與你何干。”
蘇懈：“青棠兄此言差矣，你我既是一家人，我自然是希望李家能早日開枝散葉。”
李青棠冷道：“你莫要往自己臉上貼金，誰跟你一家人。”
蘇懈笑得一臉純良，“我聽聞京中有不少官家女子對青棠兄頗有興趣，你若有意，我可替你安排。”
李青棠壓低聲音：“曲南屏，你給我適可而止。”
蘇懈：“李青棠，應該適可而止的人是你！”
氣氛陡然一僵。
李青棠想到什麼，“我查到一樁事，蘇崇武去年武舉被取消資格，背後是嚴緒青所為。他為什麼要針對蘇崇武，蘇崇武何時得罪過他？”
蘇懈一臉平靜，“你查這個做什麼？”
李青棠見他沒有半分意外，“你早就知道？難道……你跟嚴緒青是一夥的，他是你的人，你故意讓他刺殺你？要麼就是你們之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係。”
蘇懈覺得荒謬地笑了一聲，“這麼說的話，青棠兄也跟嚴緒青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關係。”
李青棠：“什麼關係？”
蘇懈：“都在覬覦自己不該覬覦之人。”
李青棠身體一僵，久久凝視著眼前之人，轉瞬又想到什麼，“可是，嚴緒青他……”
蘇懈知道他要說什麼，冷冷補充道：“他也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
“嚴緒青只是身體被閹割，並非腦子被閹割了。”
李青棠尤是不敢相信，還想再問什麼，方舟走進來了，“雪見，官帽給你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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