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白芷手裡的也比她多。
徐道涵:“你說呀。”
方舟不好意思啃肉乾了,“那個,我想要一張令兄的畫像。”
徐道涵一怔:“要這個做什麼?”
方舟:“其實是雪見想要,我也不知道他具體要做什麼。不過,他平素不大管我的閒事,既然開口,必然有他的用處。而且他還交代,不能讓李牧塵知道。”
她見徐道涵不語,“徐姐姐?”
徐道涵回過神來:“我一會兒去山上,找寺裡的師傅借了紙筆畫給你便是。”
二人繼續往山上走,徐道涵問她:“蘇大人,可是早就知道我是女扮男裝了?”
方舟一愣,隨後點了點頭,“不過你別誤會,雪見他一向是比旁人聰慧些,心思也更深沉一些,我有時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你放心,他絕對沒有惡意的。”
徐道涵一笑:“父親常說,君子論跡不論心。我只是覺得奇怪,我自認為我並無破綻,就連聲音也偽裝得極好,從未被旁人識破過。說起來,我與蘇大人交集並不算多,倒是與你還更熟悉些,蘇大人是何時知道我是女子的?”
方舟:“我也不知道,不過他鬼精鬼精的,也並不奇怪。”
徐道涵忽然一怔。
方舟走了幾步,見她沒有跟上來,又折回去,“徐姐姐,怎麼了?”
徐道涵:“我想起一樁舊事來,我剛從松江府回來時,就與蘇大人相識了。那時候牧塵哥哥提醒過我一句,讓我切莫與他交往過甚。”
一說到李牧塵,方舟不禁打了個寒顫,奇怪道:“為何?”
徐道涵猶豫了幾息,還是坦誠相告:“牧塵哥哥是個極為自負之人,他算過小侯爺的命格,說他不可能活過十五歲。”
也就是說,李牧塵只怕老早就懷疑蘇懈了。
所以去年中秋才會看似隨意地說出那一句話,只怕並非偶然。
也不知道去年她胡謅那一通,有沒有讓李牧塵打消對他的懷疑。
方舟心虛地笑笑,“李牧塵真的那麼厲害?”
徐道涵:“李家是累世的大家族,人心很齊,他們這一脈最講究不是出生,而是天賦,上一輩最具天賦的是李牧塵的二叔,也就是如今的禮部尚書李天問,天問道場就是李天問所建,而牧塵哥哥是這一輩裡的翹楚,既出自李氏大宗,又有過人天資。”
方舟忽然問:“他這麼厲害,他怎麼不走仕途,不去接他二叔的位置?普天之下,還有比當官更好的出路?”
徐道涵搖了搖頭。
方舟心裡卻浮現了一個答案,若他真的有那麼厲害,是不是早就知道大明氣數己盡,刻意選擇不走仕途。
可一朝天子一朝臣,清兵入關,只殺忠臣,只要願意繼續為新朝效力,新的朝廷都是來者不拒的。
就算大明必亡,入仕也不代表就一定會死。
“夫人,那好像是……蘇三小姐?”
方舟回過神來,果然看見蘇若芙和蓮香從寺廟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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