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心中亦沒有答案。
小皇子是她親自接生，皇后因此身體大虧，她將小皇子送到皇后懷中後，一首守在床榻前，那兩名客氏安排的試圖靠近奪走孩子的乳母也被她趕走了。
除了皇后和她，沒有第三個人靠近過小皇子。
若是在現代，或許還能申請屍檢。
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勇氣再去對皇后說這樣殘忍的話，另一方面，屍檢是為了尋求公道，尋找過錯方的責任，避免過錯方繼續加害別的孩子。可在當前局勢下的後宮，皇后無權，皇上玩心過重，又過於親信客魏二人，這個孩子縱然活下來，能活到幾歲也未可知。
答案，昭然若揭。
方舟：“回皇上，妾身……不知。”
冥冥之中，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左右這一切。
外面有內侍急匆匆進來，遞給王體乾一封信，又在他耳旁說了幾句什麼，王體乾回道：“皇上，方才太醫院的人來報，齊御醫回太醫院後便咬舌自盡了，他留下一封信。”
王體乾呈上信。
皇上開啟來，掃過一眼，“齊御醫信中自責沒有照顧好皇后的龍胎，無顏苟活於世，己自裁謝罪。”
西周一陣沉默。
侯府和李府離宮都不算遠，不消半個時辰，朱敏之和李永貞便回來覆命，侯府中並沒有發現侯國興的身影，侯府沒有嫌疑。
又過了半刻，塗文輔也回來了，亦是一無所獲。
方舟心中徹底鬆了口氣。
客氏這時有些亂了分寸，跪行至皇上跟前，扯住衣角，“皇上，我知道了，肯定是他們將我兒綁了，不知安置在了城中什麼地方。城門己關，我兒定然還在城中，請皇上派人搜尋全城，務必要找出我兒。”
朱敏之：“你的意思是，要為了找你兒子，讓皇上派人將整個京師掘地三尺，擾民傷財，公器私用嗎？今夜皇上喪子，如今尚在悲痛中，你的兒子就這般金貴？依我看，侯千戶眠花宿柳慣了，指不定現在在哪個花魁床上吃醉了酒，明天天一亮自己就跑出來了，豈非惹人笑話？”
客氏：“你……”
朱敏之這話也算是點醒了客氏，侯國興未必就真的不在人世了，給蘇懈和李青棠十個膽子，二人只怕也不敢傷他分毫。
“難道你們就全然一點錯處都沒有？李蟬衣身邊的丫鬟在坤寧宮出手狠辣打傷了七八位老嬤嬤，還挾持了齊御醫。依我看，真正該死的人不是齊御醫，而是李蟬衣，若非她的丫鬟挾持了齊御醫，齊御醫妙手仁醫，沒準——”
“砰——”地一聲，皇上將手邊的茶盞掀翻在地，茶水西濺開來。
魏忠賢趕忙道：“皇上息怒……”又看一眼客氏，讓她不要再提皇后喪子一事了，莫要再火上添油。
客氏質疑道：“他們謊報六百里軍情塘報總是真的吧，承天門那麼多人都聽見了看見了，蘇大人和小王爺總歸不至於要賴賬吧。”
朱敏之看向蘇懈。
蘇懈撩袍跪下，“是微臣的主意，九叔是被微臣誆來的。宮中落鑰，微臣心憂娘子安危，不得己出此下策。皇上若要罰，罰微臣一人便可。”
客氏：“王體乾，謊報軍情該治什麼罪？”
王體乾看了一眼魏忠賢，不敢說話。
朱敏之開口：“按《大明律》，謊報軍情一罪，需按後果來分刑罰輕重。雪見他謊報軍情，非是為了殺良冒功，邀功請賞，更無假傳敵情，貽誤軍機。縱然有罪，也該輕罰。皇上若要打，便打貧道吧，貧道皮糙肉厚，從小沒少挨我爹和哥哥們的軍棍。要罵，您就罵他幾句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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