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管家核對完成,捧著賬本過來跟李蟬衣對賬。
方舟從前對府裡的賬目不太上心,很放心地交給成管家打理,可最近醫館生意太差,實在是窮怕了,此刻,她一把接過賬本來,一頁一頁地認真翻看。
許伊人和白芷去幫成嫂端菜。
“蟬衣,你小心。”
方舟正蹲在一個裝古玩字畫的箱子旁數著什麼,聽見聲音一扭頭,便看見什麼東西朝著她飛了過來。
細細長長,像是繩子亦或蟲子之類的東西,她第一反應是看向那箱古玩字畫,這些字畫可都是名家真跡,隨便一幅都價值連城,賣了養活仁心醫館十年還綽綽有餘,她哪裡捨得被弄髒一點點,馬上將箱子的蓋子蓋上。
這一耽誤,那條蛇就落到了她左肩上,她原本還有些頭皮發麻,可定睛一看是條腦袋圓圓的菜花蛇,幼時她在鄉下玩兒時沒少碰到,沒毒。
是條小蛇崽,仔細一看還挺呆萌。
她將那條蛇抓下來,讓小蛇盤著自己的手臂,學著蛇吐信子的聲音逗蛇玩兒。
蘇崇武剛進侯府,看見這一幕,呆住。
隨後追過來的蘇若芙也停下腳步,瞪大眼睛,“蟬衣,你……”
白芷原本聽到蘇若芙聲音時,還要出去救李蟬衣,可看清只是條蛇之後便放心了,她沒少跟李蟬衣去河邊摸螺絲,進山採藥,知道她並不怕蛇,因此沒什麼好擔心的。
蘇崇武:“李蟬衣你……你小時候不是很怕蛇的嗎?”
方舟故意將蛇拿到他眼前,“蛇蛇有什麼可怕的,智障才可怕,畢竟無藥可救啊。”
蘇崇武猶在一臉震驚中,他看看蘇若芙,蘇若芙說:“蟬衣,可是你小時候一看到蛇就怕,你剛去我們蘇家第一天,有一條小蛇從你跟前爬過,什麼也沒做,你就嚇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哭了半個時辰呢,小侯爺說你小時候被蛇咬過,路上看了草繩都怕。那時候大家還笑你呢。”
蘇崇武點頭:“就是,你這變化也太大了,居然還敢上手玩蛇了。”
方舟一愣,和那條菜花蛇大眼瞪小眼。
她一心虛,忽然注意到侯府門口赫然站著一個人。
不是蘇懈又是誰,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蘇懈下值歸來,正好進來,便看見院子裡這般熱鬧,不僅滿地大小箱子,還有蘇崇武兄妹,目光忽然注意到李蟬衣手上盤了條蛇。
他知道李蟬衣不怕蛇,並未在意,哪知卻聽見蘇若芙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微微一怔。
小侯爺跟他說過很多關於李蟬衣的事,可如今他卻想不起來這些,小侯爺究竟有沒有跟他說過李蟬衣怕蛇。
一個人小時候被蛇咬過,縱然長大後,膽子變大,可也不會是李蟬衣這般反應吧。
從前李蟬衣給他做醫女時,還曾用蛇膽入藥,蛇膽要去取新鮮的,藥效最好,都是她親自上手。
手起刀落,跟砍瓜切菜一般輕鬆,哪裡有半點懼色。
若真是小時候連草繩都怕,長大後變化會這麼大嗎?
為醫者的信念和本分,能讓一個人的改變如此巨大?
正這般想著,忽然看見李蟬衣將手裡的蛇朝著蘇崇武隨手一丟,鬼叫一聲,人也一團潦草地朝蘇懈撲過去,十分做作地喊道,“啊啊啊啊!相公,好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