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這時駕著馬車過來了，她見蘇懈要出門，便送他上馬車，蘇懈朝她擺擺手，讓她回去睡覺，哪知方舟不吐不快，跟著他一起上了馬車。
“我送你去，一會兒到了午門，我再讓陳伯送我回來。”
蘇懈表情有些奇怪，“你確定？”
方舟點點頭，一邊打哈欠一邊跟他吐槽起來，“說到這個李牧塵，我真的一肚子的火氣。”
“我前兩天去齊國公府給國公夫人看診，這國公夫人與齊太妃是手帕交，從前與我很聊得來的，經常差人去醫館找我上門看診，可這一次我去了之後，國公夫人竟然斷了藥了。這國公夫人年紀大了，慢性病一大堆，一首喝藥。我就問為什麼不吃藥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她是臨時跟上車的，蘇懈將自己的手爐塞在她手上，“怎麼著？”
方舟：“國公夫人說，李牧塵給她算了，她至少還有二十年陽壽。”
說著很是無語地笑了一聲，“開什麼玩笑，有些老人家生了病不吃藥，喜歡去廟裡求神拜佛，這我還能理解。菩薩是菩薩，菩薩得敬畏。可李牧塵算老幾，就因為他一句話，就不吃藥了，我真是……”
氣得將手爐重新塞給他：“用不著這玩意，我現在快氣炸了，一點都不冷。那再好的身體也得好好保養不是。最搞笑的是，天問道場現在還賣符水，說是能治百病。這不坑人嗎？李家不是很有錢嗎？怎麼還這麼沒底線地撈錢，臉都不要了。”
“一想到徐姐姐以後要嫁給這種狗東西，我真是……”
頭都痛起來了。
馬車忽然停了一下，有人上了馬車，生面孔，穿青袍，官靴己經溼了，方舟立馬不說話了，朝著對方笑笑。
對方看見車上有女眷，一愣：“夫人也在，那我不打擾了。”
蘇懈將對方拽上來，“她過來送送我，不妨事的。”又跟李蟬衣說，“這是大理寺的左寺正，劉元慶劉大人。”
劉元慶擦了擦汗道：“本官住得比較遠，最近下雪，我那頭驢凍死了，沒辦法只能走著過來，還好運氣不錯，蘇大人每天載我一程，讓夫人見笑了。”
方舟笑笑，不說話了。
不一會兒，馬車內的人越來越多，每一個人上來都要差不多的對話，蘇懈後來便讓方舟坐在了最內側，自己坐在她身旁隔開眾人。
大部分都是都察院的兄弟衙門的同僚，方舟明顯感覺到，因為自己在車內，他們都沒有話題可聊，只能乾巴巴地聊聊民生。
“今年的雪真多啊，不知道來年會不會大豐收？”
“這可不好說，雪大了，牲畜熬不過來，明年拿什麼耕地？”
“今年的炭火比去年貴了一成。”
“一成都算是有良心的商家了。你再瞅瞅今年城內的流民和乞丐，比去年只多不少。”
……
方舟這才會知道原來還有那麼多官員家裡連驢車都沒有，為了不耽誤早朝，寅時就要起床，天沒亮，路上的雪沒人掃，有時候趕上一夜大雪，馬車也要被堵住，眾人便只能下馬車去，步行至午門附近。
到了午門，車內的官員都先下了車，蘇懈下了車，走到車窗處，見她一臉喪氣，便逗她：“下次還跟不跟過來？”
方舟見他說話都哈白氣，“不跟了，留個位置讓你多捎個人吧。”
馬車原路返回，方舟撩開車簾，看見蘇懈健步如飛地穿過等候的百官，一路朝著午門附近督察院官員聚集的一處，大氅擺飛舞，從懷裡拿出一個還熱著的雞蛋塞在楊漣懷裡。
然後一老一少，兩個人站在一起剝雞蛋，吃雞蛋。
。程兼雪風，能所己盡人有亦，一如裡表人有，堪不偽虛人有，財貪私自人有，多麼那事糟汙上世
